“路明非，”楚子航的語氣平淡，但話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替你跟體育老師推掉熱身鍛鍊不是休息的。正好有時間，我教你幾個動作。”
路明非一愣：“啊？什麼動作？三步上籃嗎？這玩意我學了也沒用啊。”
“教你怎麼戰鬥。我只會用刀，就先用木刀教你。”楚子航從籃球架旁邊拿起兩把從少年宮劍道訓練班帶來的練習用木刀。
“木刀？”路明非坐直身體，頗為好奇的探頭觀察，“師兄你還會這個？”
“在少年宮學的……我爸也教了我一點戰鬥經驗。”楚子航把其中一把木刀拋給他，神色難得有些變化，“他說，我們遲早會再遇到像之前那樣不能用常理對付的東西。你空有反應速度和身體素質，但沒有進攻和格擋的技巧，遇到正面衝突很吃虧。”
路明非接住木刀，入手沉甸甸的，木質細膩，做工不錯。
他心裡其實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你讓他打星際哪怕打一整天沒問題，但拿刀在那揮來揮去，實在太像武俠片裡的跑龍套了。
“楚叔他……真這麼說？”路明非問。
“他說，‘別讓那小子連躲都躲不好，免得送了命還丟我的人’。”楚子航複述得一字不差。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楚天驕那種不正經的風格，用在他身上倒是挺合適。
他想了想，終究沒把拒絕說出口。楚子航難得主動提出要教他東西，而且疑似龍類混血的怪物已經出籠，柳淼淼之前的遭遇就是明證。
是了。怪物……怎麼把怪物忘了，一定是柳淼淼遭遇怪物這個契機，讓他們兩個意外有了交集，才會有後來的共同經歷。
這就不奇怪了。路明非暗自點頭。
“行吧，”他握著木刀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師兄你輕點打啊，我可不想鍛鍊到斷胳膊斷腿的。”
楚子航沒有回答，只是帶他來到無人的器材室。見路明非已經就位，他把木刀舉到身前，擺了一個最基本的正手持刀姿勢。
接下來的一整個體育課，路明非都在和從師兄手中劈過來的木刀作鬥爭。
當然，只是初學乍練的他，不只要跟教學的楚子航做對抗，也和自己手裡不聽使喚的木刀作鬥爭。
楚子航教的東西出乎意料地基礎，全是揮刀、格擋、步伐移動的基本功。
他讓路明非連續重複同一個砍擊動作上百次，直到形成標準的動作固定下來，又讓他練習擋住迎面而來的劈砍，要求他把刀刃的軌跡判斷準確，用最小的位移避開。
“你的反應速度是天賦，”楚子航一邊糾正他的姿勢一邊說，“但天賦不能代替技術。就像你有最快的發動機，卻連方向盤都沒握過，上了路就是事故現場。”
路明非發現確實如此。
他雖然能在開啟“時間零”的慢放世界裡看清楚子航的每一個動作細節，但當他試圖作出反應時，身體卻跟不上大腦的判斷，只能粗暴的硬頂回去，沒有絲毫的卸力細節。
“注意腰胯發力，不要只靠手臂。”楚子航在他身後，用木刀輕敲他的腰側。
“嗷！師兄你輕點！”路明非齜牙咧嘴。
“再來一遍。”
“等等！讓我喘口氣——”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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