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猶豫，決定先鋪墊一下：“呃……是啊，租的房子。楚師兄的爸爸幫我找的，在——”
“在哪兒？”夏彌好奇地轉過頭看他。
“在……”路明非的心跳開始加速，大腦努力加速運轉，“在……城東這邊。”
“城東哪裡？”
“就……老工廠那邊。”
夏彌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路明非也只好跟著停下來，心裡不由暗暗叫苦。他看見夏彌的表情從剛剛的“隨便問問”變得遲疑。隨後變成了“你再說一遍”的震驚。
“老工廠那邊？”夏彌重複了一遍，“哪個小區？”
“……紅磚廠宿舍。”
夏彌眯起眼，用危險的目光盯著他看了四五秒鐘。
“師兄，”她說，“你不會是——租了我那個小區的房子吧？”
路明非想否認。他本想說“不是不是你想多了”，但他的嘴比大腦慢了一步：“……你怎麼知道我跟你租房租到了一塊？”
夏彌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師兄，”她的語氣變得又慢又輕，像貓在玩老鼠之前那種慢悠悠的腳步聲，“你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其實聽到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聲。
“我開門的時候，看見一個影子——嗖地一下躥下樓去了，”夏彌用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嗖”的動作，“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誰家的小孩。但是——”
她往前逼了一步，路明非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是你今天早上在校門口，吃包子的時候，我聞到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什麼味道？”
“我那棟樓樓道里的味道。”夏彌認真地說，“老房子那種潮潮的、帶一點灰的味道。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師兄你怎麼會沾上我家樓道的味道？難不成師兄暗戀我到了偷偷跟蹤的變態地步？”
“變態是什麼鬼——”
路明非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夏彌的觀察力居然這麼細緻，連樓道里的氣味都能聞出來。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夏彌已經哼了一聲，雙手叉腰，仰著頭看他。
“所以——”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師兄你果然搬到我們單元了，對不對？”
路明非看著夏彌那張寫滿“你完了”的明媚俏臉，知道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他嘆了口氣，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是是是……我是搬到這邊了。但那是楚叔叔幫我找的房子，他說這邊房租便宜環境也好，我、我真的不知道就在你家這！”
“真的？”
“真的！我發誓！要是騙你我就——就——”
“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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