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一路上都在心裡琢磨那個“奧術親和Lv2”技能到底有什麼用。他不敢在路上輕易嘗試——
萬一試出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把夏彌嚇到了，觸發懲罰把自己關地下室怎麼辦？那種事想想就讓人後背發涼。
雖然他內心有個聲音習慣性吶喊——“人生苦短，何妨一試？”——但那個聲音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摁回去了：“人生苦短，但命更長一點比較好吧？”
他和夏彌告別後回到住處，鎖好門。
先拉開窗簾往外掃了一圈，確認樓下沒有遛彎老頭、也沒有任何疑似特工的生物，又把窗簾拉上，再從縫隙裡往外瞄了一遍。
安全。
不是他神經質——楚師兄的老爹在遇到危險之前不就偽裝得跟個普通中年司機似的嗎？這種看上去是路人其實是神仙的傢伙，這年頭絕對不止一個。
被看見他對空氣比劃倒還說得過去，頂多被當成中二病晚期。要是真甩出什麼火球冰錐，或者腳下一蹬直接飄起來了，那人生可就徹底完蛋了。
他都能想象明天的本地新聞頭條了——《某初中生在自家陽臺表演“御劍術”》。
黑太子集團的幕後黑手要是看到這條新聞，估計第二天就有人敲門，笑眯眯地說“小朋友，跟我們走一趟吧”。
然後一去不回。
他先拿出數學作業本，翻到一道還沒做的題。跟昨天一樣的難度，一樣的型別——速度還是照常。
“嗯，果然沒用。”他放下筆，在草稿紙上默默畫了個大叉。
路明非決定換個思路。
火球術——這總該是奧術入門的基礎款了吧？遊戲裡法師一級就能搓火球，小說裡主角第一個技能十有八九也是火球，屬於魔法界的“Hello World”，再廢柴也不至於連這個都搓不出來吧？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在腦子裡拼命想象掌心凝聚一團熾熱的橙紅色光球，溫度、亮度、旋轉方向、甚至還腦補了那種“滋滋”的音效。
他還特意幻想了一下螺旋丸的轉法，覺得那樣看起來更高階，更有“魔力在流動”的感覺。
他想象那股“魔力”從丹田出發，順著胳膊一路往上竄，經過手腕，抵達掌心——
但什麼都沒有。
他睜開眼，攤開右手。掌心除了溼漉漉的汗，乾乾淨淨。那點潮氣還是他自己緊張出來的，跟剛洗完手沒擦乾似的。
“……”他沉默地盯著手心。
“奧術火球術，預計冷卻時間：無窮大。”他在心裡給自己配音，“施法失敗，法力值不足，或者——根本沒有法力值這種東西。”
行吧，火球不行，換個思路。冰錐，總該可以了吧？冰系魔法聽著就比火系門檻低，畢竟室溫下結冰好歹還講點物理常識，不用憑空燒出個太陽來。
他又閉上眼，這次伸出右手食指，想象一根晶瑩剔透的冰錐從指尖鑽出來，帶著碎冰的稜角和冷氣，嗖地射出去，最好還能在牆上扎個小洞，以證明自己確實幹成了點什麼。
他用力一戳——
食指指向空氣。指尖乾乾淨淨，沒有冰晶，沒有白氣，連汗毛都沒豎起來。平靜的空氣都在嘲笑他。
他低頭嗅了嗅自己的食指。嗯，只有剛才和夏彌打鬧時沾上的、不知道是洗衣粉還是護手霜的淡淡香味。一點魔法的味道都沒有。
懷疑人生的路明非把手指收回來，整個人往後一仰，癱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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