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還沒睜開眼,首先聞到的就是那股熟悉的血腥腐臭的味道。
他又回來了。
在一條昏暗的走廊中。
冰冷的青石牆壁貼在後背,火把在不遠處噼啪燃燒,投下扭曲的影子。
上一次死亡時,他靠在石牢門口,被三具活屍撕碎了胸膛。
這次進來,位置變了。
手上的斷劍也不見了。
白遠直接出現在了走廊深處。
他沒有看到最開始那個熟悉的牢房。
視線逐漸恢復,白遠看到了了幾具屍體堆積在自己的眼前。
他們的面容已經難以辨認,但姿態卻詭異地統一,屍體全都朝向走廊的深處,像是在逃跑途中被什麼東西從背後追上,然後死亡。
暗褐色的血跡在青石地面上拖出長長的痕跡,早已乾涸發黑。
但是白遠沒慌,他知道這些都只是動彈不得的屍體而已。
他先檢查身體。
食指的傷口還在,但是創可貼不見了,傷口也已經結痂。
白遠心裡想著:“看起來現實中的狀態被繼承了下來。”
他貼著牆,從幾具屍體之間撿起一把斷劍,劍身只剩下一半,比之前那一把鏽劍長度要更短一些,也更趁手。
他緩步朝走廊另一端移動。
走廊很深,兩側是更多的石牢,大多空空蕩蕩。有些牢門後傳來細微的響動,像老鼠,也像別的什麼。
牆面上有明顯被破壞的痕跡,像是巨大的爪痕,彷彿曾經有著一隻巨大的野獸在這裡經過,肆虐。
白遠沒有靠近,他的目標是前方走廊的盡頭,那裡隱約看著像是一片新的區域。
他走了大概三十步。
左側牢門裡突然傳來一陣清晰刮擦聲。
咔咔咔!
白遠停住腳步,轉過身,將斷劍橫在胸前。
一具殘缺的活屍從牢門縫隙裡擠了出來。
這具比昨天被他殺死的那具更完整,有下半身,但缺了一條手臂,活屍穿著破爛的皮甲,沒戴頭盔,露出乾癟的腦袋,頭皮緊貼著頭骨。
它的眼眶裡跳動著灰白色的光點,喉嚨裡發出陣陣低吼,嘴裡帶著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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