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沈驚瀾眼睛亮晶晶的，“娘，您繡得真好！比外面賣的都好看！”
林錦繡看向搖籃裡的女兒。沈清寧正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但心聲已經響了起來——
“成了！這幅繡品，至少值二十兩。不，三十兩。這種有溫度的、有故事的繡品，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那些官太太們最吃這一套了——什麼‘慈母圖’、‘天倫樂’，掛在廳堂裡多有面子。”
林錦繡深吸一口氣，把繡品小心地收好。
“明天，”她說，“娘去繡莊問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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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錦繡帶著繡品去了城裡最大的繡莊——“錦雲坊”。
掌櫃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姓吳，在繡品行當裡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眼光毒辣得很。
林錦繡把繡品展開的時候，吳掌櫃的眼睛亮了。
“這是……您繡的？”
“是。”林錦繡點頭。
吳掌櫃湊近了看，手指輕輕撫過繡面，嘖嘖稱奇：“這針法，紮實。這配色，雅緻。這構圖……我在這一行二十多年，沒見過這樣的。這不是繡品，這是畫啊。”
她抬起頭，目光熱切：“太太，這幅繡品，您打算賣多少？”
林錦繡心裡也沒底。她看了女兒一眼——當然，女兒在襁褓裡，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的心聲適時響起——
“五十兩。開價五十兩，她還價到四十兩就賣。低於四十兩不賣。”
林錦繡深吸一口氣：“五十兩。”
吳掌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太太，您這價開得可不低。”
“這繡品，市面上獨一份。”林錦繡的聲音很穩，“您拿回去，掛在你店裡最顯眼的地方，旁邊立個牌子，寫‘沈林氏繡，僅此一幅’。不出三天，就會有人來問價。到時候，您賣出去的，不光是這幅繡品，還有您錦雲坊的名聲。”
吳掌櫃看著她，目光變了。
“太太，您以前做過生意？”
林錦繡微微一笑：“沒有。但我是商戶出身，耳濡目染，多少懂一點。”
“商戶出身……”吳掌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一咬牙，“行，五十兩就五十兩。這幅繡品，我要了。”
林錦繡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顯。她淡定地點了點頭，收了銀子，抱著女兒出了繡莊。
走出門的那一刻，她的腿有點軟。
五十兩。她繡了大半年的繡品，加起來也沒賣過這麼多銀子。而這一幅，只用了三天。
“娘，”沈清寧的心聲帶著笑意，“您太厲害了。我第一次見人做生意，就能把價喊得這麼穩。您要是早生二十年，哪還有那些男商人的事？”
林錦繡低頭看女兒，眼眶有點熱。
“清寧，”她輕聲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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