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沈驚瀾的房間，看見兒子正趴在桌上練字，小手上還帶著白天打架留下的抓痕。
“驚瀾。”
沈驚瀾抬起頭，有些心虛：“爹。”
沈明遠在兒子身邊坐下，看了一眼他寫的字——歪歪扭扭，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
“今天打架了？”
沈驚瀾低下頭：“嗯。”
“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沈驚瀾愣了一下，沒想到父親會這麼問。他小聲說：“打、打贏了。他們三個人，我一個人，我把他們都打趴下了。”
沈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摸了摸兒子青了一塊的眼眶：“那這一下呢？”
“被、被一個從後面偷襲的。”
“所以，不是正面打贏的，是以少敵多，還被偷襲了？”
沈驚瀾點頭。
沈明遠忽然笑了：“還行。至少沒給沈家丟人。”
沈驚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父親居然沒罵他。
“但是，”沈明遠收起笑容，“打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打得贏三個，打得贏十個嗎？打得贏二十個嗎？你一個人再能打，也打不過所有人。真正厲害的人，不是靠拳頭讓人服氣的，是靠本事。”
沈驚瀾認真地聽著。
“你娘跟你說了，讓你明天去道歉？”沈明遠問。
“說了。”
“去吧。道完歉，讓他們知道，沈家的兒子不光會打架，還會讀書、會做人。等你以後考了功名、當了官，那些人見了你，只有低頭的份。”
沈驚瀾的眼睛亮了起來：“爹，我一定會考功名的！”
“爹信你。”沈明遠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過在那之前，先把字練好。你這個‘人’字，寫得像根棍子。”
沈驚瀾低頭看自己的字，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明遠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兒子一眼。
“驚瀾。”
“嗯？”
“你今天做得對。護著妹妹，護著你娘，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沈驚瀾坐在桌前，愣了好久，然後低頭繼續練字，嘴角翹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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