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雲華”的生意越來越好,林錦繡和雲昭忙得腳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隊,限量糕點剛上架就搶光,會員存銀子的總額已經超過了八千兩。雲昭說照這個勢頭,年底能破一萬兩。林錦繡笑著搖頭,說不敢想。可她心裡是高興的。從濟州到青州,從青州到京城,她的生意越做越大,銀子越賺越多。她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沈家二太太了,她是“錦繡雲華”的東家,是京城商界響噹噹的人物。
可高興的日子沒過多久,麻煩就來了。
那天下午,林錦繡正在櫃檯後面算賬,雲昭從外面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她湊到林錦繡耳邊,壓低聲音說:“錦繡,稅務官來了。在門口,說要查稅。”
林錦繡的手頓了一下。“查稅?上個月不是剛查過嗎?”
“所以說是找茬的。”雲昭的聲音更低了,“你等著,我去應付。”
雲昭走到門口,稅務官已經進來了。兩個人,一個胖一個瘦,都穿著官服,手裡拿著賬本,一臉嚴肅。胖的那個走在前面,看見雲昭,笑了。
“雲掌櫃,又見面了。上個月的稅,我們查了,沒問題。但這個月,有人舉報你們偷稅漏稅,我們得來查查。”
雲昭也笑了。“劉大人,您說有人舉報,誰舉報的?舉報信呢?”
劉大人的笑容僵了一瞬。“舉報信在衙門裡,不能給你看。你配合一下,把賬本拿出來,我們查查。”
雲昭沒有動。她看著劉大人,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劉大人,您在衙門裡幹了多少年了?”
劉大人愣了一下。“十幾年了。怎麼了?”
“十幾年了,您應該知道,有些人您惹不起,有些事您不能做。”雲昭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您今天來,是誰讓您來的?”
劉大人的臉色變了。他看了看旁邊的瘦子,瘦子低下頭,不敢看他。他咳了一聲,挺了挺胸。“雲掌櫃,您這話說的。我們是公事公辦。有人舉報,我們就得查。這是規矩。”
“規矩?”雲昭笑了,“好。您查。賬本在這裡,您隨便查。查出來問題,我認。查不出來,您得給我個說法。”
劉大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賬本,翻了起來。他翻得很慢,一頁一頁地看,眉頭越皺越緊。賬本清清楚楚,每一筆進出都有記錄,每一筆稅都按時交了。他翻完了,把賬本放下,臉色不太好看。
“賬本沒問題。”
雲昭笑了。“那我們可以開門做生意了?”
劉大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轉身走了。瘦子跟在後面,低著頭,不敢看雲昭。雲昭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晚上,林錦繡回到家,把這事說給家人聽。沈明遠聽完,皺了皺眉。
“稅務官來查稅?上個月不是剛查過嗎?”
“所以說是找茬的。”林錦繡嘆了口氣,“雲昭說,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沈清寧蹲在門口,聽著母親的話。她的心聲,在幾個人心底響了起來——稅務官來查稅,不是真的查稅。是來找茬的。有人在背後指使,想找孃的把柄,想把“錦繡雲華”搞垮。是誰?二皇子的人。爹不站隊,二皇子懷恨在心。他動不了爹,就來動孃的生意。這是敲山震虎。
沈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清寧說得對。是二皇子的人。”
林錦繡急了。“那怎麼辦?”
“別急。”沈明遠想了想,“讓雲昭出面。她在京城混了十幾年,人脈廣。她認識稅務官的上司,手裡還有對方受賄的證據。她出面,比咱們出面管用。”
沈清寧的心聲又響了——爹說得對。讓雲昭出面。她是地頭蛇,稅務官不敢惹她。她手裡有證據,稅務官更不敢惹她。二皇子的人再厲害,也不敢明著跟雲昭翻臉。雲昭不是一個人,她背後有京城商界的人脈。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半個京城的商人。
林錦繡點了點頭。“好。我明天跟雲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