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售會場內,氣氛正緊張而有序地籌備著。經紀人金志東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助理們進行最後的場地確認;另一邊,化妝師正圍著Wirls的五位少女,進行最後一遍細緻的妝面檢查。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平靜。金志東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大變。他匆匆向身旁的助理交代了一句,便神色慌張地朝樓下跑去。Wirls的五位少女和周圍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位助理,後者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金志東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狂奔至露天停車場的那輛黑色保姆車前。小助理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金志東喘著粗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隨後湊到小助理耳邊低語了幾句,示意他立刻去叫安保人員過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徑直拉開車門,鑽進了保姆車內。
看清車內坐著的年輕人時,金志東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要是被報社的記者抓了現行,那可就徹底完蛋了。他強扯出一抹笑容,試探著詢問道:“請問你的身份是?”
“放心,我不是記者。”樸智浩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恐慌,語氣平靜地回道。
聽到這話,金志東臉色微變,隨即換上了一副嚴肅的口吻:“這位先生,既然不是記者,就沒有調查取證的權利。現在,請你把拍攝到的司機證件照片交出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公司法務將以跟蹤騷擾、造謠生事、損害藝人形象為由起訴你。”
樸智浩不禁在心裡暗自冷笑,倒是小看這位經紀人了,居然還有這等口才。這分明是想騙出自己手裡的證據,或是偷拍裝置,然後強行銷燬——對方這是篤定了自己只是個想訛錢的無賴啊。
“你現在就可以報警。”樸智浩絲毫不懼,十分光棍地攤了攤手。
金志東頓時語塞。他心裡清楚,要是真把警察叫來,那跟自己去警局自首有什麼區別?不管以什麼名義報警,警方第一時間肯定會核實司機的駕照和準駕車型。如果真有問題,還怎麼告對方訛詐,靠一張嘴?這回他是真沒招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先生,你既然不是記者,也不圖錢,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來找你們社長樸振英聊聊的。”樸智浩意味深長地說道。
就在這時,樸智浩瞥見車窗外,兩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正大步走來。他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金志東,暗歎對方拖延時間的手段實在拙劣。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已經報警了,警察現在應該就在路上。”
金志東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急切地問道:“你真報警了?”
此時,兩名安保已經拉開了車門。金志東見狀,連忙伸手製止了他們的動作。
果不其然,樸智浩話音剛落,一輛拉響警笛的警車便呼嘯著從窗外駛過。這可把金志東嚇得不輕,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詐我!”
樸智浩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詐你還能是什麼?要是真把Sunny的相機弄壞了或者被警方沒收了,他怎麼跟小太陽交代?就在金志東被警笛聲震得大腦空白的那一秒,樸智浩藉著身體的掩護,以極快的手法將數碼相機滑入了後排座位上某位Wirls成員的小包裡。
至於那輛警車,其實是他來時就停在籤售會大樓對面的。剛才恰好經過,哪怕只是巧合,也足夠把金志東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了。
樸智浩從容地跳下保姆車,對著兩名安保仰了仰下巴,張開雙臂轉了一圈,大大方方地說道:“來吧,搜身。”
金志東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剛才被樸智浩這麼一嚇,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女團是公司的,一旦出現嚴重的公關危機,憑他個人的能力怎麼可能壓得住?沒收了裝置,對方還能買新的。
以目前公司內部青黃不接的局面,一旦被人盯上,司機準駕不符的問題早晚會暴露。
畢竟,公司短時間內去哪裡找一個能扛住24小時無休行程、嚴守藝人隱私、無事故前科、熟悉全韓演藝場地,還能應對突發糾紛的成熟專職司機?
罷了,他不想再掙扎了。金志東嘆了口氣,拿出手機,幫樸智浩撥通了社長樸振英的電話。
JYP娛樂大樓,社長辦公室內。
Rain(鄭智薰)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眼前這位自己敬重多年的老大哥苦苦相勸。
“智薰啊,我知道你對公司目前的戰略規劃和收入分成有意見。但你也清楚,Wirls出道遇冷,遠未達到預期,公司後續還在源源不斷地砸入資金和資源……”樸振英的語氣中透著疲憊與焦灼,“去年方時赫那老小子出走,帶走了大量儲備人才,現在公司青黃不接,連找個經驗豐富的專職司機都費勁。”
Rain一言不發地聽著。他太瞭解眼前這個男人了——樸振英寧願把大把的鈔票燒在美國分公司,只為完成自己闖美的執念,也不肯及時收手。
Rain心裡明鏡似的,美國市場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只要樸振英一天不改變主意,他的分成就永遠被死死壓著。這早已不是簡單的利益分配問題,而是兩人之間根本戰略上的絕對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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