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經紀人並沒有出聲阻止。一方面,樸智浩如今在公司的地位極為特殊;另一方面,他本就是奉李秀滿之命,需要與少女時代進行這場私下的單獨約談。
不一會兒,厚重的練習室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泰妍低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還在氣頭上。換作任何人,碰到這種事都會感到憤怒——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在組合最虛弱、最需要支撐的時候,將一首足以改變命運的大爆款歌曲拱手送給競爭對手。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眼眶一酸,竟忍不住抽泣起來。
聽著女孩心碎的啜泣聲,樸智浩上前一步。他的手懸在她的後背上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單薄的脊背上,低聲說道:“抱歉,是我傷了你的心。”
聽到這句道歉,泰妍止住了淚水。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倔強地看著他:“我才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是是是,我們泰妍最棒了!”樸智浩輕笑出聲,用哄小女孩般的語氣安撫著,順手從包裡抽出紙巾遞給她。
聽出他那充滿長輩感的語氣,泰妍不滿地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明明我才是姐姐!”
“好好好,怒那最棒了。”樸智浩無奈地笑著改口。
聽到這個稱呼,泰妍終於破涕為笑。她仰起小臉,惡狠狠地瞪著樸智浩威脅道:“要是以後再敢幹出背叛我的事,我就把你這些爛攤子全捅出去,讓你身敗名裂!”
樸智浩心裡清楚,她這不過是賭氣罷了。畢竟他們兩人從未有過什麼海誓山盟,又何談真正的背叛一說?於是,他非但沒有順著哄,反而面上帶笑,坦然地支援道:“好啊,我支援你。”
泰妍聞言,剛哭得通紅的雙眼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原本只是想借機讓他多在乎自己一點,結果這傢伙倒好,一點虧都不肯吃。
想到這,泰妍暗自嘆了口氣,幽怨地嘀咕道:“真是的,你這個不省心的傢伙。”
見她情緒終於平復,樸智浩神色一肅,鄭重地囑咐道:“Sunny的事,現在只有你和我知道。泰妍,我和少女時代的命運,現在都交到你手上了。”
泰妍聞言,迅速收斂了所有的小情緒,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很清楚,樸智浩此刻交到她手裡的,是一個足以毀掉少女時代、引爆SM高層輿論,甚至能徹底葬送他自己前途的“定時炸彈”。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感到無比震撼與欣慰。既然他願意將如此致命的把柄交給自己,那之前私自授歌的委屈,她也就徹底釋懷了。
翌日,少女時代的所有行程全面擱置。一方面是為了給SJ迴歸騰出資源,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輿論風暴,讓成員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清晨,樸智浩在一號錄音室找到了俞永鎮,將裝有《煎熬》demo的行動硬碟遞了過去。
“智浩,這是?”俞永鎮面露不解,但還是將硬碟接入電腦。
靜靜聆聽了一分鐘後,俞永鎮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驚訝。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問道:“這首歌的難度太高了,你確定自己能駕馭?”
樸智浩深知對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便毫不避諱地坦言:“我想用這首歌,作為我下一次的迴歸主打。”
俞永鎮沉吟片刻,給出了專業的評估:“這首demo的完成度確實很高。但它與當下韓國樂壇流行的‘唯美痛苦’式抒情背道而馳。而且,歌曲難度極高,缺乏大眾傳唱度,加上歌詞過於女性化,並不適合男歌手。”
聽聞此言,樸智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就是要用這種極致的高難度,甚至可以說是炫技,向大眾證明——我不僅僅是一個會寫歌的製作人。”
俞永鎮微微頷首,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如今,《Tell Me》的音源資訊即將被媒體扒出,樸智浩這個名字很快就會在一夜之間進入大眾視野。但如果只停留在“製作人”的標籤上,熱度一過,很容易被大眾遺忘。
所以,他要用一首難度逆天的《煎熬》,在所有目光聚焦於他時,狠狠打上頂級“Vocal”的烙印。至於這首歌是否“反流行”,根本不重要。
想通了這一層,俞永鎮點頭應允:“我會去向李代表轉達你的想法。”
樸智浩留下demo,轉身離去。他之所以選擇讓俞永鎮代為傳達,而非親自出面,有著極深的考量:一來,俞永鎮是李秀滿真正的親信,由他出面,代表的是專業層面的客觀建議;二來,李秀滿對他的警惕心極重,若由他本人強行推銷,很容易被解讀為“逼宮”。
他這麼做,是在向李秀滿表態:即便昨天他逼迫整個SM高層妥協,但他依然願意在SM公司的框架內行事。
樸智浩離開製作部沒多久,便被李秀滿叫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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