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手寫的單子掛在牆上,上面的主菜河豚鍋子最多,偶爾會有蛇和玫瑰毒鮋這些東西。
可惜菌菇下市了,不然再搞點毒蘑菇,那一口毒鍋神仙都不換。
來河豚居吃飯的客人也都是為的就是那一口又毒又鮮的湯。
周建國自己在那殺蛇和毒鮋,陳芝虎殺河豚主要是開肚摘內臟,剩下的也得交給他處理。
“特麼的,以前阿生幫我還能輕鬆點,現在都我自己幹。”周建國殺蛇的手法極為粗暴,釘子把蛇頭一釘,開肚捋一遍,再用夾子把筋膜和腺體給摘掉,然後扔給學徒去皮。
“讓你徒弟幹唄。”
“我怕啊,上個月珠海那邊河豚吃死了三個。”他嘆了口氣。
賣河豚是真賺錢啊,他一個大排檔一年賺幾百萬,但風險也是真大。
“草,死了三個?”陳芝虎瞪大眼睛。“應該上報紙啊。”
正常發生這麼大事衛生局早就來檢查了,也沒聽秦局長講過。
“就在珠江對面,不過人家老闆一家賠了30萬,還給人老頭老孃磕頭,這才把事兒壓下去。”
雖然說現在法治已經很完善了,但這個年代只要家屬那邊自己能給出理由糊弄就沒人追究。
“師兄,我覺得你也該多考慮一下,錢賺夠了差不多就該收手了,一年一兩萬鍋河豚,出一次事都不是小事。”他認真的說道。
周建國大奔也買了,房子兩套,還有河豚居的土地產權,他覺得真沒必要提著腦袋繼續賣河豚。
“我就這個手藝,不賣河豚能幹嘛?”
“搞個海鮮酒樓啊,賣石斑魚龍蝦鮑魚這些,你又不是不會。”
“珠三角遍地海鮮酒樓,海鮮大師傅六千塊錢就能招到手藝頂好的,我拿什麼跟人家競爭?”周建國反問道。
“.……”
還真是這樣,海鮮大師傅工資確實是高,但在珠三角不稀罕,各大酒樓拼的不是手藝,而是海鮮有多靚!
沒有一個穩定的海鮮供應渠道根本沒法做,南海國賓現在的海鮮都不多,為了收點靚貨阿伯腿都跑斷了。
兩人手上的動作不停,一筐河豚剛殺完前面又送來一筐,這生意是真好啊。
野生河豚進價三四塊錢一斤,去海邊公園找釣魚佬要甚至都不要錢的。
但這邊賣的價格完全不一樣,一份一斤半賣98,燙菜什麼的還得花錢,利潤很恐怖。
河豚居主要做的是散客,翻檯子也快,一天營業額起步一萬塊,雖然比不上南海國賓的二十萬,但淨利潤多太多了。
而且這邊投入少,直接使用一次性餐具和鐵鍋,幾個小馬紮加上一個矮桌子就行,馬紮缺個腿客人還得自己去撿磚頭墊上,服務員是五百塊一個月的大媽,來這裡的客人都是為了那口吃的,裝修和服務什麼的沒人在意。
南海國賓每年更換餐具的錢都夠開這麼一家大排檔了。
“特麼的,今晚吃河豚的怎麼這麼多?”周建國殺著殺著也煩了,有師弟幫忙還幹不完,草。
“打包單多啊。”陳芝虎怒了努嘴,牆上好幾張打包的單子,客人等不到桌子直接打包,反正在哪吃都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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