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林憂甚至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覺得手腕上一涼,那隻手已經扣住了他。
那隻手的溫度比正常人體溫略低一些,帶著一種微涼的、像是玉石般的觸感,但那種涼意並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的拇指不偏不倚地壓在林憂脈搏跳動的位置,像是刻意挑選了那個最敏感的角度,指腹輕輕貼合著那片薄薄的皮膚,感受著脈搏在指尖下一下一下地跳動。
那動作看起來像是無意之舉,但那根拇指在林憂的脈搏上輕輕畫了一個極小的圈,像是在描摹什麼,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指紋去感知林憂的生命節律。
林憂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回過頭,對上那雙深紫色的眼睛。
那個男人依然坐在椅子上,姿態悠閒,一隻手握著林憂的手腕,微微仰起頭看著他。
他的手指鬆鬆地環著那截纖細的腕骨,沒有用力收緊,但那種鬆鬆的環握反而比緊握更讓人難以掙脫——因為它讓你不確定,如果自己用力抽手,對方會不會瞬間收緊力道。
他的拇指依然壓在林憂的脈搏上,一下一下地感受著那裡的跳動,像是在閱讀某種只有他能讀懂的資訊。
他的嘴角依然帶著那抹從容的笑意,但那雙深紫色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更加幽深,像是深淵的入口在他瞳孔中緩緩張開。
“別急著走。”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禮貌的、不容拒絕的從容,“我只是想多看幾眼那隻手環而已。既然摘不下來……”
他頓了頓,拇指在林憂的脈搏上又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動作緩慢而曖昧,像是在品味某種珍貴的觸感,“那讓我多看看,總可以吧?”
他的目光從林憂的手腕緩緩上移,滑過林憂的手臂、肩膀、脖頸,最終落回林憂的眼睛上。
那目光帶著一種從容的、審視的意味,但又不僅僅只是審視——更像是在欣賞,在用目光描摹眼前這個人的輪廓,像是在記住某個有趣的發現。
他握著林憂手腕的那隻手,自始至終沒有多用一分力,但也沒有鬆開半分。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一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咖啡館裡的音樂依然在輕柔地流淌,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帶著一種沉重的、不祥的質感。
林憂被握住手腕,站在原地,感覺到那隻微涼的手鬆松地環著他的腕骨,感覺到那根壓在他脈搏上的拇指在輕輕摩挲的觸感,感覺到那雙深紫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像是在觀察一隻誤入陷阱的獵物。
他沒有掙開,因為他知道,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他對面的人,能散發出這種不祥氣息的人,絕不可能被他輕易甩開。
他只是站在那裡,低下頭,看著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在心裡快速思考著對策。
而那個男人只是坐在椅子上,握著他的手腕,微微仰著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從容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林憂的神經緊繃如弦。他能感覺到那隻微涼的手鬆松地環著他的手腕,拇指依然壓在他的脈搏上,像是在數著他的心跳,又像是在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
他沒有急於掙脫,而是讓自己慢慢放鬆下來,換上了一副略微尷尬的表情,開口說道:“那個……我真的只是出來透透氣,沒什麼大事。你呢?也是來這裡喝咖啡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像是無意地將另一隻手垂落在身側,指尖悄悄向口袋的方向移動。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儘量不引起注意,像是在調整姿勢時自然的肢體動作。
那個男人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林憂,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幽暗的、瞭然的光芒。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像是早已看穿了林憂的所有小動作,只是沒有點破。
他就像一隻慵懶的貓科動物,看著爪間的獵物自以為隱蔽地掙扎,覺得那副努力的樣子頗為有趣。
林憂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口袋的邊緣。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加速跳動,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維持著平靜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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