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眼睛,往前走了兩步,繞過床尾的遮擋,終於看到了。
林憂正跌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整個人縮小到了只有手掌大小。
那枚讓他保持奧特曼體型的勳章,在離開光之國後失去了源源不斷的能量供應,此刻已經黯淡無光,徹底失效。
他坐在深色的床單上,仰著頭,看著面前那個突然變得無比高大的安培拉,表情有些無奈。
安培拉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蹲下身,與那個手掌大小的人平視。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一絲意外的、饒有興致的意味。“……有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發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趣事,“看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安培拉低頭看著那個只有手掌大小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動作不算輕柔,但也算不上粗暴,直接將林憂從床單上撈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掌心裡。
林憂只覺得身體一輕,視野驟然升高,整個人已經穩穩地坐在了安培拉的掌心上。
他下意識地扶住安培拉的拇指穩住身體,抬起頭,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深紫色眼睛:“……你要做什麼?”
安培拉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小腳步聲,小希卡利從床上跳下來,快步追了上去,擋在門口,張開雙臂,仰著頭,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焦急:“你要把林憂哥哥帶到哪裡去?壞蛋!快把林憂哥哥放下!”
他的聲音帶著小孩子特有的清脆,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像一隻炸毛的小獸,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卻還是擋在了門口。
安培拉低頭看著這個還沒有他膝蓋高的小奧特曼,腳步沒有停下,只是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你跟著來就是了。”他的聲音平淡,沒有威脅,也沒有安撫,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小希卡利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安培拉身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掌心裡的林憂,隨時準備撲上去搶人。
林憂坐在安培拉的掌心裡,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縮小的身體,又抬頭看了一眼安培拉線條冷硬的下頜,再次開口:“你到底要做什麼?”
安培拉這次倒是回答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左右你現在已經變得這麼小了。萬一在我不注意的時候,你偷偷從哪個縫隙裡跑出去,那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小人,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與其這樣,還不如把你帶在身上——至少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你跑不掉。”
林憂坐在他的掌心裡,聽到這話,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他發現自己最近被各種人捧在手心裡的次數,已經多到快要習慣了。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安培拉帶著林憂和小希卡利穿過飛船的長廊,朝指揮室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宇宙人士兵和怪獸將領,在看到他們的皇帝陛下時,先是恭敬地低頭行禮——然後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皇帝陛下的手掌心上。
那裡坐著一個小小的、只有手掌大小的地球人。
那個地球人正坐在皇帝陛下的掌心裡,一隻手扶著皇帝的拇指,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無奈,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
而皇帝陛下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銀藍色的小奧特曼,正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憤怒,像一隻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的小獸。
第一個看到這幅畫面的宇宙人將領,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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