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抱著林憂,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又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那條銀藍色的小尾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說過,別帶拖油瓶。”他的聲音平淡,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篤定。
林憂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拍了拍燼的手臂:“先放我下來。”
燼沉默了一瞬,還是彎下腰,將他放回了地上。
林憂站穩之後,轉過身,面對著燼,認真地開口道:“他不是拖油瓶。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完。
“他還小,留在這裡不安全。安培拉雖然暫時沒有對他怎麼樣,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林憂的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堅持,“我不能丟下他。”
燼依然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黑色的斗篷在燈光下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林憂,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林憂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沒有退讓,迎著他的目光,等一個答覆。
沉默了幾秒。燼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像是耐心正在被消耗的意味:“……我說了,不帶。”
他往前邁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伸出手,像是打算直接抓住林憂帶走,懶得再繼續這場辯論。
就在這時,艙門無聲地滑開了。燼的手停在半空中。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
安培拉站在門外,一隻手還保持著準備推門的姿勢,目光緩緩掃過房間內的場景——
燼正朝林憂伸出手,姿態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林憂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頭,表情還殘留著辯論到一半的認真;小希卡利站在林憂身後,緊緊攥著林憂的衣角,警惕地看著燼。
三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僵持的姿態定格在房間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安培拉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停在燼那隻伸出一半的手上。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語調:“……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燼緩緩收回那隻伸出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林憂尷尬地別過頭去。小希卡利趁機往林憂身邊又靠了靠,抱住了林憂的手臂,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安培拉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沒有急著說話,只是靠在門框上,像是在欣賞一齣有趣的劇目。
安培拉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不過既然大家都在,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燼動了。他的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預兆——一隻手環住林憂的腰,將他攬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準確地拎起小希卡利的後領,將他提了起來。
然後三人的身形在同一瞬間變得模糊,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安培拉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站在門口,看著那間瞬間空無一人的艙室,沉默了整整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