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憂抬眼看他：“你那是逗我嗎？你那是在遛我。”
伽古拉被這個說法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有點像，於是罕見地沒有還嘴。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要不——我們認真打一場？我保證不放水。”
林憂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下次吧。”他沒有甩開伽古拉的手，但也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什麼。
伽古拉看著他那副明明已經不生氣了卻還要端著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鬆開林憂的手腕，退後半步，恢復了那副慣常的隨性姿態：“行，那就下次。不過下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林憂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但這一次，他的步伐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某人跟上來。
伽古拉看著他的背影，輕笑了一聲，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誰也沒有說話。
轉過一個拐角後，伽古拉在一扇門前停下，推開門，側過身讓林憂進去。
“你先休息。”伽古拉靠在門框上，沒有走進去，“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晚點會來找你。”
他說完，沒有等林憂回答，轉身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很快就拐過了轉角，消失在視野中。
林憂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伽古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關上了門。
林憂坐在床邊，調出系統介面。進度條連一半都沒走到。
他盯著那條進度條看了很久，然後開口：“系統，出來。我知道你可以聽見。”
腦海裡一片安靜。他又等了幾秒，依然沒有回應。
“系統。”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還是沒有動靜。
林憂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到了今天那個奇怪的男人——那個明顯和他一樣來自其他世界的外來者，那個在消散前拼命想告訴他什麼的男人。
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敵意，而是恐懼。
他認識這枚耳釘，或者說，認識這枚耳釘背後的力量。
而系統在那個男人消散後的沉默，更加印證了一件事——系統知道些什麼，但它選擇了不說，或者說，它被命令不準說。
林憂放下手，目光落在旁邊的桌子上。那裡放著一個果盤，果盤旁邊有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起身走過去，拿起那把水果刀。刀刃很輕，握在手裡有一種冰涼的觸感。
他低頭看著那把刀，在手裡翻轉了一下，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林憂握住手裡的刀，閉上眼，手腕一轉，刀刃對準自己的手臂就要刺下去——
“宿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