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伽古拉，看著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探究，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他想後退，但背後是樹，無路可退。想說話，但喉嚨發乾，擠不出一絲聲音。
伽古拉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近到幾乎貼上。
他低頭，眼睛死死盯著林憂，裡面翻湧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暗流。
“說話啊，”伽古拉低聲說，聲音貼著林憂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還是說……你和凱玩得太開心，把嗓子玩啞了？”
林憂的呼吸一滯。
他想反駁，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想說“我們沒有”。
但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混亂的水花，意外的觸碰，凱通紅的臉，慌亂的眼神，和那個……明顯的反應。
還有唇上，那個意外的吻。
溫熱，柔軟，帶著凱乾淨的氣息。
林憂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不只是臉頰，連耳朵都紅透了，在月光下清晰得可怕。
伽古拉盯著他，眼睛微微眯起，裡面的戲謔和惡意，在瞬間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更危險的探究。
“哦？”伽古拉的聲音很輕，很慢，每個字都像在凌遲，“臉紅了？耳朵也紅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怎麼，難道你們在泡溫泉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我不該知道的事情嗎？”
林憂的心臟狂跳，血液在耳邊轟鳴。他想否認，想說“沒有”，想說“意外而已”。
但所有話都卡在喉嚨裡，擠不出一絲聲音。
他只是看著伽古拉，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惡意和瘋狂，忽然覺得……渾身冰涼。
伽古拉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帶著一種林憂看不懂的情緒。
“不說話？”伽古拉歪了歪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暗流，“那就是默認了？”
他頓了頓，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林憂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跟我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林憂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風聲呼嘯，等視線重新清晰時，他已經站在溫泉館的某處庭院裡。
是另一處溫泉，比剛才那個更私密，更隱蔽，四周用竹籬圍得嚴嚴實實，只有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水面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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