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擦了擦嘴角，聲音虛弱：“根據初步評估，這種濃度的有害氣體……長時間暴露可能會對健康造成嚴重影響……建議佩戴防毒面具……嘔——”
他又吐了。
奈緒美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了。她看了看前方那片籠罩在淡綠色霧氣中的湖區，又看了看身後兩個已經吐得七葷八素的隊員，咬了咬牙。
“那是當然的……嘔——”她話說到一半，也被那股氣味衝得乾嘔了一聲，但她立刻捂住嘴，硬生生把那股噁心壓了下去，“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又後悔了。
“分開行動！儘快調查清楚！衝啊！嘔——”
她喊著口號衝了出去，但衝到一半又停下來乾嘔了幾聲，然後繼續往前衝。
“隊長！等等我們啊！嘔——”
善太和阿森連忙跟上，一邊跑一邊吐，場面頗為壯觀。
三人很快就消失在淡綠色的霧氣裡，只留下一串此起彼伏的嘔吐聲和腳步聲。
原地只剩下凱和林憂。
兩人站在小貨車旁，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看誰。
那股難以形容的臭味還在空氣中瀰漫，燻得人眼睛發酸，胃裡翻騰。但兩人都像是沒聞到一樣，只是沉默地站著。
幾秒的沉默。
然後，凱開口了：“我從左邊。”
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也沒有等林憂回應，他轉身就朝左邊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淡綠色的霧氣裡。
林憂站在原地，看著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朝右邊的方向走去。
兩人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像是刻意要避開彼此。
伽古拉靠在樹後，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透過濃霧，緊緊鎖定著林憂的背影，像獵人盯著獵物。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即使被口罩遮住，也能從那雙眼尾微微上揚的眼睛裡看出愉悅。
“吵過架了？”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很快被霧氣和惡臭吞沒。
“真是有趣。”
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領，然後，邁著悠閒的步伐，跟了上去。
霧氣很濃，能見度很低。林憂沿著湖邊的小路往前走，腳下的土地泥濘溼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皺著眉，用手掩住口鼻，目光在霧氣中搜尋著可能的異常跡象。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