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全忘了。
他就那麼愣愣地看著林憂，看著燈光在他臉上投下的明暗交界，看著他隨意搭在桌沿的手指，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眼簾和唇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然後他猛地低下頭，動作之大差點碰到桌上的茶杯。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連帶著脖子後面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把視線死死釘在桌面上那道木紋上，像是要從上面研究出什麼宇宙真理來，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咚地加速，他自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回事？不就是看了一眼嗎？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坐在那裡嗎？為什麼心跳這麼快？
林憂被腦海裡突然響起的系統播報聲拉回了思緒：【目標“日比野未來”心動值 +5%。當前心動值：35%。】
他一臉茫然地轉過頭，看向對面那個低著頭、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的未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只是靠在那裡發了會兒呆，看了看窗外的夜景，怎麼就又漲了5%？他剛才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未來？”林憂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沒什麼！”未來的聲音有些發緊，依然沒有抬頭，“我、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動作有些倉促，差點被椅子腿絆了一下。
林憂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的茫然又加深了一層，但也沒有追問，只是起身用系統提供的錢財結了賬，跟著未來走出了飯店。
夜風吹來，帶著初夏的涼意。未來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背影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林憂跟在他身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手環，在心裡默默地問了一句：系統，他剛才為什麼漲心動值？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上揚：【根據資料分析，目標人物在剛才的時段內，觀測到了宿主的某種外貌特徵與神態組合，產生了審美層面的正向反饋。通俗地說——他覺得你好看。】
林憂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這？”
【就這。】
林憂沉默了片刻，然後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未來。
夜風依然溫柔，街燈依然昏黃，走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耳朵尖上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未來帶著林憂穿過幾條安靜的街道，最終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停下。
樓不高，外牆是米白色的，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未來掏出鑰匙開啟一樓的大門，側身讓林憂先進，然後跟在他身後上樓。
樓梯間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逐層亮起，又在他們經過後逐層熄滅。
未來住在三樓，走廊盡頭左手邊的那一戶。他掏出鑰匙開啟門，先一步走進去，摸索著打開了客廳的燈。
“進來吧。”未來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帶著一絲主人迎接客人時特有的拘謹和熱情，“地方不大，但還算寬敞。”
林憂脫了鞋，走進屋內。屋子是典型的單身公寓格局——進門是緊湊的客廳，旁邊連著開放式的小廚房，再往裡走應該就是臥室和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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