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布與加拉特隆的戰鬥很快從城市轉移到山區。歐布試圖想要靠近核心先把奈緒美和林憂解救出來,但加拉特隆的戰鬥力明顯佔據上風。
幾個回合之後,歐布被加拉特隆一劍刺穿胸口,身形潰散,化作金色光粒子消散在暮色中。
加拉特隆站在原地,銀灰色的長劍緩緩收回臂中。正準備邁步返回——
“等一下。”
一個聲音從它身後傳來。
加拉特隆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
阿森站在一塊岩石上,他的腿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但他沒有後退:“你……你說你是來拯救我們的,對吧?”
加拉特隆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阿森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你說你要消除戰爭、疾病、仇恨……建立一個完美的世界。但是你剛才做的——你摧毀了建築,你傷害了人類,你控制了我們的同伴……”
他的聲音越來越抖,但依然沒有停下,“你用暴力來實現和平,用恐懼來推行正義。這和那些引發戰爭的人,有什麼區別?”
風從山谷間穿過,吹動阿森的衣角和頭髮。加拉特隆依然沉默著。它胸口的紅色核心脈動的頻率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改變——變慢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冰冷的邏輯迴路中,第一次產生了疑問。
然後——它收回了邁出的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凱從半空中墜落,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息著。胸口的舊傷在隱隱作痛,能量幾乎耗盡,但他沒有倒下。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加拉特隆的背影,正準備咬牙站起來——
“凱,你不行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嘲諷和慵懶。凱沒有回頭,但那個聲音已經走到了他身側。
伽古拉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地的凱,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林憂還有那個奈緒美,可是還在等著你去救呢。結果呢?就這?”
凱的拳頭握緊了,指節捏得發白。他沒有反駁。
伽古拉看著他這副樣子,似乎覺得有些無趣,輕嗤了一聲,收回視線,看向遠處那臺銀灰色的巨人:“還是看我如何在你面前,安全地把林憂帶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伽古拉的身形驟然扭曲——魔人化的姿態在暮色中顯現,他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伽古拉出現在加拉特隆胸口的紅色核心前方,蛇心劍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足以斬斷星辰的鋒芒,狠狠劈向那層半透明的屏障——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山谷間迴盪。蛇心劍砍在核心表面的防禦屏障上,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但屏障紋絲未動。伽古拉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手腕翻轉,又是一劍,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
鐺——!
依然沒有破開。那層透明的防禦屏障像是某種能量護盾,將蛇心劍的斬擊盡數吸收、化解,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留下。
伽古拉懸浮在核心前方,眼睛盯著那層完好無損的屏障,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有點意思。”
他沒有再揮第三劍,只是收劍而立,懸浮在半空中,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突破口。
凱單膝跪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能量幾乎耗盡。他看著遠處懸浮在核心前方的伽古拉,看著那層紋絲不動的防禦屏障,又看了一眼核心內部那模糊的身影——林憂還被關在裡面。
他咬緊牙關,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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