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個……我是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林憂站起身來,轉身從箱子裡又拿了兩瓶水,分別遞給了伽古拉和凱。
“你們也辛苦了。”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伽古拉接過水瓶,低頭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沒有再看向遙輝。
凱也接過水瓶,握在手裡,目光柔和了幾分,輕輕應了一聲:“嗯。”
遙輝坐在地上,看著那兩道殺意瞬間消散的目光,整個人像是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了一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癱回了墊子上。
澤塔的虛影這時悄悄從他體內探了出來,懸浮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遙輝,感覺怎麼樣?”
遙輝躺在墊子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通透:“雖然有些痛苦……但感覺簡直受益匪淺啊!”
“……真的嗎?果然賽羅師父說的是真的。”澤塔佩服的說道。
遙輝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澤塔:“哦斯?賽羅師父?”
澤塔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對呀,師父曾經說過,這位歐布前輩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戰士。能得到他的指導,是很難得的機會。”
而此時,凱正握著水瓶準備喝一口,聽到“賽羅師父”四個字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水瓶,目光重新落在遙輝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遙輝身邊那道半透明的虛影上。
目光帶著一絲審視和確認,緩緩開口:“你是賽羅的徒弟?”
澤塔的虛影微微一僵,轉過頭看向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晚輩見到前輩時的拘謹:“啊……是的!歐布前輩!賽羅師父確實指導過我!”
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但他的目光在收回之前,在遙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剛才被他和伽古拉輪番操練的年輕人。
遙輝被那一眼看得後背微微一涼,總覺得那目光裡帶著某種“以後可能要加練”的意味。
他默默地低下頭,又喝了一口水,決定今天之內再也不主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了。
此時已是傍晚,夕陽透過訓練場的高窗灑落進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橙色的光。
遙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場上那幾位大佬,果斷抓住了這個天然的好藉口,從墊子上一躍而起:“哦斯!已經這個點了!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一份作戰報告沒寫完!我先走了!”
他說完,不等任何人回應,一溜煙就跑出了訓練場,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訓練場裡安靜了下來。夕陽的光線在三人之間緩緩流動,拉出幾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凱放下手中已經空了的水瓶,轉過身,看向林憂。
他的目光在夕陽中顯得格外柔和,卻又帶著一種認真的、不容迴避的篤定。
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了林憂耳中:“憂,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林憂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那道被夕陽拉長的影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太自然:“我突然發現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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