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宿主。如果您這邊沒有問題的話,我現在就把您帶到老大那裡。】
林憂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等一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腳下驟然浮現出一圈黑色的霧氣,如同活物一般纏繞上他的腳踝、小腿、腰身,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低頭看著那些黑霧,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被黑霧徹底吞沒,消失在了房間中。
床上只剩下微微凹陷的枕頭和殘留的體溫,證明他曾經在那裡躺過。
黑霧散去,林憂又一次跌落在了一張柔軟得過分的大床上。
床墊彈了彈,將他整個人顛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體,還沒來得及開口抱怨系統這糟糕的傳送體驗——黑霧再次湧出,化作數道細長的觸手,纏繞住了他的手腕和腳踝,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床上,四肢大張,動彈不得。
林憂愣了一下,然後掙扎了一下,發現那些黑霧束縛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勒疼他,也不會讓他掙脫分毫。
他抬起頭,看到燼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一身黑衣,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幽深的光。
他歪著頭,目光從林憂的頭頂緩緩掃到腳尖,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到手的、需要仔細研究用途的物品,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和思考,彷彿在琢磨——該從哪裡下手比較好。
林憂被他那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掙扎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不安:“……你看什麼呢?”
燼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伸出手,指尖點在林憂的眉心上,微涼的觸感讓林憂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燼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回手,直起身,用一種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的平淡語氣開口說了一句讓林憂瞬間僵住的話:“你最近的感情波動,大到都快要把我的系統後臺撐爆了。”
林憂愣住了。
燼低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像是審視又像是無奈的複雜情緒:“所以我想了想——與其讓你在任務過程中把自己折騰出毛病,不如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林憂躺在床上,四肢被黑霧束縛著,看著燼那雙幽深的眼睛,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打算怎麼解決?”
燼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讓林憂後背一陣發涼。
燼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林憂枕邊,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人類體內都有七情六慾。只要把它們抽出來,你自然就不會再為那些任務中的離別感到痛苦了。”
林憂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床上,四肢被黑霧束縛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燼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孔越靠越近。
他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抗拒:“等等等等——!那抽出來之後,後面還能還給我嗎?”
燼的動作頓了一下,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林憂見他沒有立刻動作,連忙補充道:“那其他方法呢?總不可能就這一個方法吧?還有……能不能先把我放開啊?”
燼沒有理會他關於放開的請求。
他依然撐在林憂上方,指尖點了點林憂的額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不解:“直接把不要的感情抽出來不好嗎?這樣你就能專心完成任務,早一點‘回家’了——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嗎?”
林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
燼繼續說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至於其他的方法,當然是有的。但太麻煩了,我並不想那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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