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憂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嘴,在茂密的叢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他本來是想找一條小溪清洗一下傷口,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可以消炎的草藥——但走了半天,周圍的景色卻越來越眼熟。
那棵歪脖子的樹,他好像已經是第三次經過了。
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他發誓自己剛才已經路過兩回了。
林憂停下腳步,站在那棵歪脖子樹下,沉默了片刻,然後在腦海裡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疲憊:系統……我怎麼感覺好像已經走過這裡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調出導航資料重新核對了一遍,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尷尬:【……宿主,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轉圈。】
林憂和系統同時沉默了。
一人一統在腦海中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系統才幹咳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嗯……宿主,要不你問一下旁邊的小光球看看呢?畢竟它是本地原生能量體,說不定認識路。】
林憂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依然繞著他飛來飛去的小光球。
那小光球正停在他面前,輕輕晃動著,像是在好奇他怎麼突然不走了。
林憂和那個小光球對視了片刻——雖然一個光球並沒有眼睛——然後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和無奈:“……你知道附近哪裡有水嗎?”
小光球靜止了一瞬,像是在理解他的問題。
然後它輕輕晃動了一下,朝著左邊的方向飛了一小段距離,又停下來,回頭晃了晃,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林憂愣了一下,然後邁步跟了上去。小光球在前面不緊不慢地飛著,時不時停下來等他,像是在照顧一個行動遲緩的大型兩腳獸。
林憂跟在它後面,看著那個在昏暗的叢林中泛著柔和光芒的小光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居然要靠一個還沒孵化的奧特曼來給自己帶路找水。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然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林憂跟著那個小光球七拐八拐,穿過密密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最終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洞口不大,被垂落的藤蔓半遮著,如果不是小光球帶路,他根本不會發現這裡。他彎腰鑽了進去。
洞內的空間比入口寬敞不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的、混合著泥土和礦物質的氣息。
洞壁上有一些細小的發光晶體鑲嵌在岩石中,散發出微弱的藍綠色光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幽暗而神秘。
小光球在前面不緊不慢地飛著,最終在山洞深處的一汪水潭上空停了下來,輕輕晃動著,像是在說“到了”。
那汪水潭不大,水面平靜如鏡,泛著幽幽的藍光,看起來深邃而清澈。
林憂在水潭邊蹲下身,伸手掬起一捧水。
水質清涼,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瑩潤感。
他本來是打算只漱漱口,把嘴裡那股濃重的血腥味沖洗掉就好——但當那泉水接觸到舌尖的瞬間,一股溫和的、清涼的能量順著傷口滲入,刺痛感幾乎是立刻就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連忙伸出舌頭,低頭就著水面微弱的光線檢視——舌頭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眨了眨眼睛,又用舌尖輕輕碰了碰上顎,確認真的不疼了,才鬆了一口氣,低聲嘟囔了一句:“……這水還真是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