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85章 名古屋軍火庫(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21天前

何雨天在那片樹林裡蹲了一整天。

天亮前就蹲進去了,一直蹲到太陽落山。他不敢站起來,怕被公路上來往的車輛看見。腿麻了,他就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再從右腳換回來。腰痠了,他咬著嘴唇,硬撐著。肚子餓得咕咕叫,他用手捂住肚子,怕聲音傳出去。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紅薯幹,不敢嚼,含在嘴裡,等它軟了再咽。

那輛編號731的卡車白天跑了兩趟。上午一趟,從東邊拉來滿滿一車,卸了,空車回去。下午一趟,又拉來一車。何雨天趴在溝裡,數著車上的木箱。一車大概三十箱,兩車就是六十箱。箱子上印著日文,他認出了“彈藥”兩個字。他把那個數字記在心裡,繼續等。

傍晚時分,卡車又跑了一趟。這是今天的第三趟。何雨天決定今晚動手。

天黑以後,他跟著那輛空車往回走。卡車開得不快,車燈晃來晃去,照得路面發白。他不敢靠太近,隔著二三百米,沿著路邊的溝跑。溝里長滿了草,草高過膝蓋,踩上去軟乎乎的,不出聲。但他踩到了一根枯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夜裡格外刺耳。他立刻趴下,臉貼著泥土,不敢喘氣。前面的卡車沒有停,車燈繼續晃著遠去了。他趴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心跳得厲害,手指頭都在抖。

卡車拐進一條岔路。岔路盡頭是一片平地,平地上蓋著幾排木頭房子,房子外面圍著鐵絲網。門口有個崗亭,崗亭裡亮著昏黃的燈泡,燈底下坐著一個小鬼子,抱著槍,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院子裡還停著兩輛卡車,跟那輛一樣,綠色的,車頭朝外。房子後面堆著幾個大油桶,油桶旁邊碼著木箱子,箱子摞了半人高。

何雨天趴在鐵絲網外面的溝裡,藉著月光數人頭。崗亭裡一個。院子裡兩個人在搬東西,一個高一個矮,高的禿頂,矮的戴眼鏡。庫房裡還有兩個,進進出出的,手裡端著茶缸子。一共五個。五個小鬼子,沒有偽軍。他記住了他們的位置,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崗亭那個最近,院子裡的兩個在中間,庫房裡的兩個最遠。

他摸出手術刀,刀柄上的“醫者仁心”四個字硌著手掌。他把刀在褲腿上蹭了蹭,蹭掉一層灰。手不抖,但心跳得厲害。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跟以前一樣,一刀一個。

他等到半夜。

崗亭裡那個小鬼子換了班。新來的不瞌睡,站在崗亭外面抽菸。菸頭的火一明一暗,照著他的臉。臉上有道疤,從左邊眉毛一直劃到右邊嘴角,跟陳翰文那道疤差不多位置。何雨天盯著他看了幾秒,把這張臉記下了。

院子裡那兩個搬東西的進屋了,燈滅了。庫房裡的燈還亮著,窗戶紙上映出兩個人影,坐著,像是在喝茶。何雨天等了一刻鐘,又等了半個鐘頭,那兩個人還沒滅燈。他的腿蹲麻了,手指頭凍得發僵。他怕再等下去天就亮了。他咬了咬牙,決定動手。

他先從溝裡爬出來,貓著腰,貼著鐵絲網走。鐵絲網有個缺口,下午偵察時他親手掰開的兩根鐵絲,缺口不大,剛好能鑽過去。他側著身子擠進去,衣服刮在鐵絲上,刺啦一聲。他立刻停下來,蹲著,豎起耳朵聽。崗亭裡那個抽菸的沒動,菸頭的火還在一明一暗。他又聽了十幾秒,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繼續往前摸。

他摸到崗亭後面。抽菸的小鬼子背對著他,靠著牆,仰著頭,看天。天上沒有星星,黑漆漆的。何雨天從暗處撲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手術刀從脖子側面划進去。血噴出來,噴在何雨天手上,溫熱的。小鬼子蹬了兩下腿,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濺出一串火星。不動了。

系統提示跳出來,何雨天沒看。他把屍體拖到崗亭裡面,用暗處的麻袋蓋住。蹲下來,喘了兩口氣。手上的血黏糊糊的,他在小鬼子的衣服上蹭乾淨。站起來,往院子裡看。庫房的門關著,窗戶紙糊得嚴實,看不見裡面。他貓著腰,貼著牆根,摸到庫房門口。門沒鎖,推了一條縫。屋裡兩張床,床上躺著兩個人,蓋著被子,呼嚕聲一高一低,像拉風箱。何雨天閃進去,走到第一張床前。床上那個人張著嘴,口水流了一枕頭。他左手捂住嘴,右手一刀。那人身子抽了一下,不動了。第二個人聽見動靜,翻了個身。何雨天的心臟猛地一縮——他以為那人要醒。但那人只是翻了個身,面朝牆,又睡了。何雨天等了幾秒,等他呼吸重新變沉,然後撲上去,一刀扎進心口。兩個人都沒來得及出聲。

系統提示又跳出來。何雨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發現手心全是汗,刀柄滑膩膩的。他拿袖子擦了擦,把刀別回腰間。

他走到院子後面。油桶旁邊堆著木箱子,他開啟一箱,裡面是炮彈。又一箱,子彈。又一箱,手雷。他從空間裡拿出炸藥,安放在箱子之間。導火索留了兩分鐘。他從口袋裡摸出火柴,劃了一根。火柴頭斷了。又劃了一根,著了。他湊到導火索上,火苗舔了一下,導火索沒著。他湊近了再點,火苗燒到了他的手指頭,疼得他縮了一下。導火索終於著了,嗤嗤冒著火星。他轉身就跑。

跑了沒幾步,腳下一滑,踩到一塊圓石頭,整個人往前栽。他用手撐了一下,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他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跑到鐵絲網缺口,鑽出去,趴在溝裡。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連續的爆炸。炮彈被引爆了,彈片從頭頂飛過去,嗖嗖響。一塊彈片擦著他的頭髮飛過,他感覺頭皮一涼,伸手一摸,沒血。氣浪推過來,把溝裡的草壓趴了,他的臉被熱氣烤得發燙。

他趴在溝裡,把臉埋在胳膊裡,等著爆炸聲停。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漸漸稀了。他抬起頭,軍火庫已經變成一片火海。木頭房子塌了,油桶炸飛了,滾到路邊還在冒煙。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熱浪一陣一陣撲過來。

系統提示:“間接擊殺12人,按20:1折算,計入0.6人。”

他從溝裡站起來,膝蓋磕破了,褲子破了一個洞,血珠子往外滲。他蹲下來,從空間裡撿拾掉落的物資——步槍20支、機槍2挺、子彈1萬發。全收進空間。然後站起來,往東邊看了一眼。東邊是東京。天皇在那兒。

他想起南京,想起外公,想起那些死在北平的小鬼子。手指頭攥緊了刀柄,指甲陷進肉裡。他低聲說了一句:“天皇,等我。”聲音不大,被風吹散了。說完,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軍火庫的火光。火燒得正旺,映紅了他的臉。他把目光收回來,繼續走。

走了大約二里地,他找到一個小山洞,鑽進去,把洞口用樹枝蓋上。靠著洞壁,從空間裡拿出紅薯幹,塞嘴裡嚼著。手還在抖,不是怕,是累。他把紅薯乾嚥了,閉上眼睛。腦子裡轉著今晚的事。崗亭裡那個抽菸的,臉上有道疤。庫房裡那兩個睡覺的,一個張著嘴,一個翻了個身。他都記不清了。殺的人太多,記不清了。但他記得天皇。沒見過,但記得。

他翻了個身,面朝洞壁。洞壁上有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滲,滴在地上,啪嗒,啪嗒。他聽著那聲音,慢慢睡著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