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道推門進來,把門關嚴。“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查過我父親。”
“你怎麼回答的。”
“實話。”
周明道從口袋摸出一根菸,叼嘴裡,點著。吸一口,煙從嘴角漏出來。“他去黃埔查過檔案嗎。”
“他說查了。不知道真假。”
“你的檔案經得起查。”
何雨天從空間拿出一塊紅薯幹,掰成兩半,一半塞嘴裡。嚼兩下,硬,拉嗓子。“他查的不是檔案,是人。”
“你父親有危險?”
“不知道。王松林這個人不按規矩來。”
周明道把煙抽完,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黑,聲控燈沒亮。“你今晚就走。去鏡泊湖。”
“最終版作戰命令還沒拿到。”
“我來拿。”
“你更危險。王松林盯上你了。你動手,他會逮你。”
“那怎麼辦。你走了,誰拿。”
何雨天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看了一眼牆上掛鐘,十一點四十。中午十二點,劉文輝出門吃飯。
“等一小時。我拿到再走。”
“你瘋了。王松林可能還在樓下。”
“他走了。他不會待在剿總。他要去查我父親。”
何雨天拉開門。走廊裡聲控燈亮了,沒人。他下了樓,到一樓走廊盡頭。劉文輝辦公室窗戶臨街,鐵欄杆。他蹲下來,擰開螺絲,抽出欄杆,撬開窗戶。翻進去。屋裡沒人。桌上攤著檔案,紅色資料夾擺在正中間。
他拿出微型相機。翻開資料夾,一頁一頁拍。嚓,嚓,嚓。十五頁,拍了五分鐘。
走廊傳來腳步聲。他關上資料夾,放回原處,擺正。翻出窗戶,把鐵欄杆裝回去,擰緊螺絲。蹲在窗外,等了十幾秒。腳步聲從窗戶旁邊走過去,沒停。他站起來,貓著腰,沿著牆根往回走。
上了樓,推開周明道辦公室的門。
“拿到了。”他把相機塞進空間。
“你膽子真大。”
“王松林不在,怕什麼。”
何雨天從空間裡拿出那塊銀殼懷錶,開啟表蓋。十二點二十。把表揣回去,從另一條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塊紅薯幹,塞嘴裡嚼著。
“我走了。剩下的事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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