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250章 跨過鴨綠江(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4小時前

“過橋。快。”

前面那人只說了三個字,氣聲順著風送到何雨天耳朵裡。他沒應聲,只是加快半步,鞋底踩在橋面上,鐵皮補丁發出一聲悶響。刀不在腰間,在空間裡,貼著指尖的位置。他隨時能抽出來,比從刀鞘裡拔快半秒。這半秒也許用得上,也許用不上,但他不能賭。

橋面在腳下抖。不是橋在抖,是江水衝在橋墩上,那股勁兒順著水泥柱子傳上來,從腳底板鑽進膝蓋。前面那個人的鞋底踩到一塊翹起的鐵皮,褲腿颳了一下,他沒有低頭看。身後的隊伍幾乎沒有腳步聲,帆布鞋踩在鐵皮上,像砂紙蹭過生鏽的金屬。月光照在江面上,水碎成一片一片的白,往下游淌。

何雨天走到橋中間的時候,腳底那塊補丁的接縫硌了他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抬頭時視線越過橋欄杆,落在北岸。北岸黑黢黢的,沒有燈光。他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前面那個人的後腦勺上。橋那頭就是朝鮮了。他走完剩下的一半橋面,沒有回頭。

第一腳踩上朝鮮的土地,鞋底陷了一下。不是泥,是灰。厚厚一層灰,蓋著底下焦黑的土,踩上去像踩進爐膛裡。路邊倒著一截電線杆,斷了,斜插在地裡,斷口燒得發白。電線從杆頂垂下來,在風裡晃,一下,停一下,又晃。沒有人說話,只有風穿過那根電線,發出一陣細長的嗡鳴。

空氣裡有股味道。不是硝煙,是另外一種東西,燒過的布料混著潮溼的灰燼,貼在後槽牙上,有點澀。何雨天把手插進空間裡,摸了摸刀柄,確認它還在原位,然後抽出手,繼續往前走。他沒有再看身後。

槍聲炸開的時候,何雨天的第一反應不是抬頭找方向。他的手已經探進空間,刀柄抵住指腹,再往前一寸就能握住。槍聲只響了一下,停了。接著第二下,比第一下遠,像是被山體擋住了。李大山先蹲下來,一隻手按著前面那個人的肩膀,蹲得很低,腳尖朝外,槍口對著三點鐘方向。他的眼睛沒眨,手指頭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扣進去。

“多遠?”何雨天蹲在他身後,手還擱在空間裡。

“七八里地。山那邊。”

“什麼口徑。”

“聽不出來。不像機槍。”

何雨天沒有把刀抽出來,也沒有縮回手。就這麼擱著,指尖貼著刀柄。槍聲沒有再響。風還在吹,那截電線晃了一下,又停了。李大山慢慢直起身,槍口放低,但沒有完全放下。三個人繼續走,腳步比以前更輕,鞋底踩在灰上,幾乎沒有聲響。

天快亮的時候,隊伍在一處山坳裡停下。三面坡上長著低矮的灌木,葉子落了大半,枝丫灰撲撲地伸著,像老人伸出的手指。李大山靠著一塊石頭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夾出一根叼在嘴裡,沒有點,只是拿舌尖滾了一下菸嘴。王鐵柱坐在地上,把鞋脫了,腳踝腫了一圈。他沒有吭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布條,在腳踝上纏了一道,勒緊,繫了個結。

何雨天蹲在坡頂的石頭後面,把望遠鏡架起來,調整焦距。公路出現在視野裡,灰白色的,在晨霧中鋪展,像一道尚未癒合的傷口。路面中央有一個坑,不算大,彈坑邊沿的土被燒成焦黑色,幾塊彈片嵌在土裡,露出發亮的斷茬。公路邊有幾棟房屋,屋頂已經塌陷,牆壁仍然立著,表面佈滿彈片刮出的溝痕,露出裡面的磚石。沒有人,沒有車,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

他放下望遠鏡,從空間裡拿出那塊銀殼懷錶握了一下。錶殼被手心焐熱,秒針還在走,滴答滴答,不緊不慢。他把懷錶收回去,沒有看時間。

“你昨晚沒睡?”李大山的聲音從坡下傳來。

“睡了。”

“你蹲了一夜。”

“蹲著也能睡。”

李大山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半圈,又叼回去。

太陽昇起來了,藏在雲層後面,白濛濛的,把公路上的坑窪照出細長的影子。風從北邊來,穿過山坳的時候彎了一下,帶來更濃的焦糊味。遠處有一棟房子還在冒煙,不濃,灰白色的,像一根線,站得直直的,被風吹歪了,又直起來。

何雨天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望遠鏡已經收進空間,刀還在老地方,貼著指尖。他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紅薯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了。這一口下去,他才發現自己確實餓了,從過橋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東西。

王鐵柱把鞋穿好,站起來,跺了兩下,腫的地方被布條勒著,走路不礙事。李大山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煙盒裡,也站了起來。何雨天把紅薯乾的渣子從嘴角抹掉,走下山坡。

公路離山坳不到一里。他們沿著公路的邊沿走,不走中間,公路中間的灰太厚,踩上去會揚起來,留下腳印。三個人排成一條線,隔著十來步的距離。何雨天走在中間,前面是李大山,後面是王鐵柱。風從背後推著他們走。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何雨天聽見了另一種聲音。不是槍聲,也不是炮聲,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的,低沉的,持續的,像有人在很深的井底敲一塊鐵板。李大山停了下來,側著頭聽了一會兒,又繼續走了,步子沒有變快。王鐵柱在後頭咳嗽了一聲,一口痰落在路邊,在灰裡砸出一個小坑。那聲音沒有消失,也沒有變近,就一直掛在那裡,像一根繃緊的弦,隨著隊伍的行進而微微顫動。

何雨天把手伸進空間,摸了一下刀柄,刀柄被他的體溫焐熱了。他又檢查了一遍氧氣瓶,又檢查了一遍潛水服。都在。他摸到那九塊碎片,它們安安靜靜地疊在一起,紋路里沒有光,但指尖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暖意,不像金屬,也不像石頭。他把手指收回來,繼續走。

前方公路拐彎的地方,灰白色的路面變暗了。不是坑,也不是炮彈坑,是一大片燒過的痕跡,從路中間一直延伸到公路兩邊的田地裡。田裡沒有莊稼,只有燒成炭的茬子,整整齊齊地排著,像一排排豎著的焦黑骨頭。風從田裡吹過來,帶著一種更濃的、粘稠的氣味。

李大山沒有停,只是從公路中間繞到了路邊。何雨天跟在他身後,鞋底踩過那片燒過的路面,灰比別處更厚,踩下去更深,幾乎沒過鞋面。他走過去了,沒有低頭看。他聽見王鐵柱在後面也踩了過去,腳步聲更重一些,然後也過去了。

。斷有沒,的細細,的白灰,冒在還菸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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