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265章 水門橋:安裝(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27天前

何雨天的手指在巖縫裡摳了太久,指節發白,指甲邊緣壓出一道紅印。他換了一個蹲姿,膝蓋幾乎貼著胸口,把身體的輪廓壓到最低,然後重新數了一遍。探照燈掃過水麵的間隔是三分鐘,四十秒空檔。橋面上兩個固定哨位,步哨每二十分鐘走一趟。他把數字按進腦子裡,確認第七遍跟第一遍沒有偏差,才把腳伸進江水。

水比預想的冷。不是刺痛,是鈍的,像一把鐵鏟貼著皮膚壓下去,從腳踝一直推到膝蓋,又推到腰。他在水下站了幾秒,等身體適應,然後踩著碎石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得踩實才敢邁下一步,碎石尖利的邊緣硌著腳掌,他感覺到疼,但沒有停下。

他貼著橋墩的陰影面移動,把第一組炸藥按進主樑與橋面的連線處,把引線綁在橫樑背面,用防水布裹了兩層,再用鐵絲擰緊。第三個炸藥包他花了更長時間,因為水下流速急,引線從手裡被沖走兩次,第三次他才在變向之前順勢讓引線順著水流方向滑進槽口。他在槽口下方用刀尖戳了一下,把引線壓實,讓鐵絲扣上梁面,才繼續往第四組移動。

橋上傳來腳步聲,從橋頭往中間走,節奏均勻,步幅適中,在橋面的木板縫隙間踏出沉悶的迴響。何雨天沒有抬頭,把身體完全貼進橋墩的石縫,胸口抵著冰涼的混凝土,保持靜止。探照燈的光柱從側上方掃過,沒有在他所在的位置停留。腳步聲走到橋中段時,橋面上有人說話。一個聲音粗重,像是北方口音:“這鬼天氣,他媽的。”另一個聲音接得很快:“你少罵兩句就不冷了。”前者笑了一聲,笑聲短促,“行,罵夠了。走。”腳步聲繼續移動,往橋的另一頭去了,越來越遠。

何雨天沒有立刻動。他在石縫裡多待了三十秒,等到橋面完全安靜下來,才重新把身體滑入水中。第五組炸藥安裝到一半,鐵絲又卡住了。他蹲在水裡,把鐵絲從槽口裡退出來,重新彎了一個角度,再次推進去。還是卡住。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槽口內壁,摸到一處凸起的焊點,正好卡住鐵絲拐彎的位置。他停了一下,手指按住那枚焊點,又鬆開,然後從空間裡抽出那把軍刀,用刀尖探進槽口,挑住焊點邊緣,硬撬了一下。焊點鬆了,鐵絲落進槽底,他感覺刀尖上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咔嗒,然後藉著刀尖壓住鐵絲往側面一推,扣上梁面槽口的卡榫。他握著刀停了一下,確認這一下沒把鐵絲壓斷,然後把刀收回去。手上殘留的觸感還沒散乾淨,但事情已經做完了,他能感覺到那股被壓住的鐵絲正在梁面槽口裡緊緊抵著,不會滑脫。

他繼續移動。到第七組炸藥的位置時,橋面傳來短促的哨音,像是交班訊號。他沒有等,把最後一組炸藥袋放進梁下,用鐵絲固定好,把引線順著槽口理直,檢查了每一個介面的鬆緊,確認沒有遺漏。然後他沿著橋墩側面向岸邊退。退到淺水區,他在一塊巨大的冰層邊緣停住,從斷裂面潛入水下。冰層很厚,但靠近岸邊有一處斷裂面,形成半封閉的水下空間。他在那裡穩住身體,一隻手握著引爆器,另一隻擱在空間裡,指尖搭在空間邊緣。

橋面傳來腳步聲,兩個人,一個重一個輕,在他正上方停住了。重的那人說:“你下去看看。”何雨天沒有動,手指按在空間邊緣,沒有抽刀,沒有往深處退。輕的那個回答:“看個屁。下去一趟上來也凍死了。”重的那人說:“那就不看了。”腳步聲響了兩聲,往橋頭方向去了。

何雨天從冰層下浮出來換了一口氣,然後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遊。上岸後他的腳掌已經感覺不到地面了,踩下去像踩在棉花上。他蹲在亂石堆後面,把引爆器從空間裡取出來,檢查了一遍線路和介面,確認沒有問題,又收回去。穿衣服的時候,他的右手手指恢復了知覺,左手還沒有,他裹了毛巾,等了幾分鐘,指尖才隱約有了觸感。遠處橋面探照燈又掃過一次,光圈落在他剛才藏身的水域上,他盯了那個光圈幾秒鐘,看見它順著橋墩爬上了橋面,沒有猶豫,收好毛巾,站起來,順著來路往回摸。

但走出不到二里地,他在一處山坳拐彎的地方停住了。前方雪地上有新的腳印,五個人,剛從南側翻過山脊,方向正對著他回營的路線。腳印是新鮮的,邊緣還沒有被風颳平,不超過十分鐘。何雨天蹲在拐彎處的岩石後面,把夜視儀架到眼睛上,沿著腳印的方向往前掃。五個人,散開成一條不規則的橫線,正在往山坳下方移動,沒有開燈,沒有說話,動作收斂,不是巡邏隊,是搜尋隊。他數了數裝備輪廓,四支步槍,一挺輕機槍,其中一個走在偏右位置的人身形比其他人矮,步態更輕,像是領頭的。何雨天沒有繞行。他的手指還沒完全恢復知覺,但膝蓋沒事,腳掌踩實了地面,能控制自己的重心。他往左翼斜切出去,沿著一條被積雪覆蓋的淺溝摸到山坳邊緣。他等前面幾個人過去了,從後方切入,落在最後那個人的身後,用刀背敲了他的後頸一下。那人往前栽倒,沒有出聲,其餘四人沒有察覺。何雨天跟著往前走,步伐保持在他們散開線的外側,然後放倒第二個,第三個。前面的人終於察覺身後的聲響,但在轉身之前,何雨天已從側面切入到他身後兩步遠的距離,刀已經抵住了他的後頸。

“別出聲,也別追。”他說。

那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把槍口放低。何雨天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沒有回頭,沿著淺溝的背側往營地方向走。他沒有跑,沒有急,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他的左手手指還在發麻,但右手還能握緊刀。遠處的橋面已經看不見了,探照燈的光被山脊擋住了,四周重新暗下來,只有腳下的雪地泛著微弱的白色。他繼續走,沒有停下檢查左手,把那把刀擦乾淨了,收進空間。

遠處的山脊線開始泛出灰白色的光,薄薄一層,像浮在夜面上還沒有凝固的霜。他加快了腳步,在那層光漫過腳踝之前,把自己揉進了山背的陰影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