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304章 回到祖國的土地(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25天前

火車減速時,何雨天把第九塊碎片從掌心裡收回空間。碎片的青白色光芒在消失前最後閃了一下,把那道嶄新的丹東站牌照得透亮,然後暗下去。他扣好帆布包,站起來。膝蓋在硬座上蜷了六個小時,伸直時咔嗒響了一聲,旁邊座位的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他沒解釋,也沒看她,朝車門走去。

車輪碾過鐵軌接頭,速度從持續變慢到幾乎停滯。車窗外掠過一排灰白色的路燈杆,杆子很新,不像朝鮮境內那些被彈片削過的舊杆。其中一個燈座側面的油漆還沒幹透,在晨光裡反著一層薄亮。何雨天的手按在車門把手上,鐵皮涼,隔著掌心傳上來,和兩個月前線那種寒冷不同,這種涼沒什麼威脅性。

車門開啟時,一股風灌進來,帶著江水的溼氣,還有一股他許久沒聞到的氣味——煤煙、塵土、站臺鐵棚的鏽味,以及某個攤位上正在煎炸的麵食散發出的油脂香。他把帆布包帶在肩上勒了一下,邁出去。鞋底踩在水泥站臺上,摩擦聲短促,乾燥,不沾泥。

他沒有立刻往前走,站在車門邊,把站臺掃了一遍。水泥地面有裂紋,裂紋裡有乾透的泥渣。頂棚鋼架是新刷的銀灰色防鏽漆,焊介面打磨平整。幾根柱子立在站臺中部,間距均勻,其中一根柱子側面貼著一張褪色的標語,邊緣捲起,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站臺上的人不多。一個穿藍工裝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捆一個紙箱。兩個拎著網兜的老太太並排往出站口方向走。一個推著腳踏車的中年男人在柱子邊停下來,彎腰緊了緊車鏈。沒有軍車,沒有崗哨,沒有探照燈。他站在那兒,感覺到肩膀上的肌肉正在慢慢鬆開,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卸力,他等了片刻,讓那感覺自行消退,然後往柱子方向走。

走到第二根柱子旁邊時,他停住。柱子後面站著一個人,藍色列寧裝,頭髮紮成馬尾,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間纏著一根紅繩,繩子的另一頭垂下來,在風裡輕輕蕩了一下,然後停住,沒有再晃動。她的手沒有揮起來,沒有抬起來,只是垂在那裡,指節微微發白,像是用了些力攥著那根細繩,又像是怕力氣大了會斷掉。她站在那裡,看著他。何雨天沒有出聲。兩道視線之間隔著幾步,不遠不近,中間沒有任何遮擋物。他看到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過了片刻,她才開口,聲音不大:“你瘦了。”喉部肌肉輕微收緊,像是把一些多餘的話壓住了,只讓這幾個字出來。“臉上有疤。”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左顴骨的位置,指腹觸到那條舊疤的邊緣,粗糙,低於周圍皮膚表面:“舊的。還在。”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紅繩,像是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她把它纏上手指,繞了兩圈,又解開,然後把它塞進口袋裡。手指空了之後,她沒有再攥緊,手掌半開半合地垂在身側,拇指輕輕蹭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你忙完了?”她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從胸腔底部推上來的,帶著輕微的摩擦感。“忙完了。”他回答。她的下唇抿了一下,像在咬住什麼東西,然後鬆開。她側過身,往出站口方向走了兩步,沒有回頭,但步子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留給他一道只有幾步寬的縫隙。他跟在後面,腳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前方和後方之間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她先走了幾步,停了一下,等他跟上來。

他走到她旁邊時,感覺到空間裡的光球動了一下,很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蹭了一下。不是共振,只是微微偏了偏,然後又恢復了原來的姿態。他也偏了一下頭,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另一側緩慢地移動,與她的影子保持著一段穩定的空隙,在陽光的變化中逐漸靠近,又逐漸分開。

他們並排走到出站口時,鐵柵欄半開著。柵欄上方有一處油漆磨損點,露出底下的金屬表面,在光線斜照下形成一小塊新亮的反光。他看到那塊反光正在緩緩移動,沿著門框邊緣滑動,越過鐵欄頂部,落在他腳前的地面上,隨著他跨過柵欄的那一步而消失。他的手指碰到口袋裡那塊裕仁金錶。錶殼還是涼的。

“你還會走嗎?”她問。聲音不大,像是怕那聲音傳遠了就收不回來。他停了一步。風從出站口灌進來,吹動她耳邊的碎髮,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沒有催他回答。他站在那道鐵柵欄旁邊,看著站臺上漸漸暗下去的光線,伸手觸了觸空間裡那顆光球的邊緣,感覺到它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姿態。他說:“會。但不會那麼遠了。也比以前快。”

她看著他,像是把那句話放在心裡稱了稱,然後轉身,繼續往出站口外走。他跟上她的步子,走過站前廣場的水泥路,走到那條沒有積雪、沒有彈坑、也沒有探照燈掃過的街道上。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溼氣和尚未完全展開的晨光,把屋簷下懸掛的舊紙片吹起一角,又放下。廣場邊緣有一棵新栽的行道樹,樹幹還綁著固定用的木樁。他路過那棵樹時,看見兩根木樁之間的地面上有一道淺淺的鞋印,鞋印的腳尖朝向北方。他沒有多看,繼續向前走了幾步,手指隔著衣料觸到裕仁金錶的輪廓,感覺到它的溫度正在緩慢變化。那道鐵柵欄上的光斑已經在他腳下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收走了。但在他轉身走向出站口時,那道光又重新亮了一下,落在他腳邊的地面上,像一隻收起翅膀又展開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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