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船內狹窄的走廊中不適合狂奔,所以姜言在提比略的帶領下,走了將近五分鐘才來到了通往上層甲板的電梯前。
與之前的運輸船入口一樣,這裡也有士兵看守。
不過這次提比略沒有向他們出示電子證件,微微點頭向對方打聲招呼後,他便獨自走向了電梯口左側那個後背插滿電子管線,下半身被安裝在金屬舵臺的機僕。
之前看起來處於休眠狀態的機僕,檢測到有人靠近後,立刻睜開了眼睛,它用自己的兩隻電子眼認真地掃描了一遍自己面前的提比略,隨後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緊隨其後的姜言身上。
“檢測到陌生人員,請出示相應的通行證件,否則電梯門將會強制關閉。”
第23個千年末的鐵人叛亂,讓人類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從那以後,任何有關於人工智慧的技術被全面禁止,而它們的工作被由血肉和機械混合而成的機僕所取代。
看著自己面前神情呆滯的機僕,姜言內心有些五味雜陳,雖說已經提前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但真正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畢竟自己面前的這個傢伙曾經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他輕嘆了一聲,隨後指著電子眼放出紅光明顯不準備放行的機僕開口道:“這怎麼證明?有沒有人給我頒發任何證件。”
“不需要證件也能夠進去。”
提比略看著機僕下達了一串指令,片刻後,機僕泛著紅光的電子眼便轉為了綠色,緊閉的電梯大門也緩緩開啟。
“如果僅憑一個指令就能夠繞過安保系統進入電梯的話,那這個安保系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姜言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我並沒有繞開安保系統,只是透過指令與上面的控制檯取得了聯絡,讓他們手動開啟電梯。”
“啊,是這樣嗎?”姜言原本以為提比略知道什麼能夠繞開安保系統的特殊指令,沒想到僅僅是打電話找控制檯幫忙開了個門而已。
片刻後,兩人便踏上了艦長和軍官們活動的上層甲板。
描繪羅伯特·基裡曼英勇事蹟的壁畫幾乎印滿了整個走廊的牆壁,每隔100步就會出現的馬庫拉格風格的雕塑讓姜言產生了一種自己身處藝術館的錯覺。
艦橋就在走廊盡頭,姜言甚至都已經能夠看到在門外站崗的阿斯塔特,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只有一名,按理說應該是門口左右各一個。
就這樣,他懷著疑惑的心情走到了艦橋的門口,然後就看到了提比略十分自然地站到了門口右側的位置。
“怪不得只有一個阿斯塔特在這裡站崗,原來另一個一直就在我身邊。”
姜言看了一眼,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的提比略,表情同樣嚴肅了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後,他抬起手敲了敲面前由鋼鐵鑄成的厚重艙門。
“進來吧。”伴隨著馬庫斯的聲音,大門緩緩開啟,圍著艦橋中央全息投影星圖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將目光集中在了這場會議的最後一名參與者身上。
除了馬庫斯以及另外兩名阿斯塔特,參與這場會議的還有昨天見到的塞維魯,一名身著白色制服的男性高階軍官。
“抱歉,來晚了。”
“沒什麼,你還不是最晚的。”
馬庫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他指著那名陌生的軍官介紹道:“馬歇爾·貝爾蒙特,這艘運輸船的艦長。”
緊接著馬庫斯又用馬庫拉格語向馬歇爾介紹了一遍姜言,運輸船的艦長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便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全息投影星圖上。
對於這副冷淡的態度,姜言毫不例外,似乎這支小型艦隊上所有的帝國軍官都看不起他這個本地土著。
“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