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已經知道蘇牧為什麼會有這麼單純的想法了。
因為他是生化人出身，而且誕生在三線武道城市，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身邊接觸的人也都只是普通人。
在這樣的環境裡，他就算覺醒了“天賦神通”，心態上一時間也不會改變，仍然覺得自己未來會和那些普通人一樣，遇見一個相互傾心，真心相愛的人。
如果蘇牧沒有這麼強大的武道天賦的話，或許有可能。
但是可惜，命運並沒有給予他這樣的機會。
對於覺醒了“無下限術式”和“六眼”這麼不講道理的“天賦神通”，且肉體天賦疑似超越正常武者，哪怕不使用“天賦神通”，也能在殷藏境具備比肩金樞境速度的蘇牧來說。
他就是人類聯邦有史以來最耀眼的武道天驕。
不只是顧家，聯邦之內無數頂尖的家族，以及那些關注人類聯邦發展的異族，都已經注意到了蘇牧。
太多人覬覦他的血脈，想要和他搭上羈絆了。
再加上上一次戰鬥，他特意詢問了蘇牧喜歡的異性模樣。
訊息擴散出去，各個家族、勢力必然會著手安排，讓那些契合蘇牧喜好的女生，一個個的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要知道世家的延續，基本上都是天賦、容貌各方面都很出眾的人相互結合，所生的後代自然也都繼承了這些方面的優勢。
又因為容貌可以後天進行最佳化，氣質可以培養。
故而他們的後代中，哪怕武道天賦有強有弱，外貌、氣質上卻絕對沒有差的。
普通家庭裡，可能要一千人甚至一萬人中，才能誕生一名在容貌方面能夠和她們比肩的女生。
時間長了，在自己身邊見過太多容貌出眾的人後，蘇牧自身的眼光也會被動的抬高。
到最後，能夠入得了他眼的人，幾乎全部來自各大家族、勢力。
而那些相遇，從一開始就帶有目的，所有的邂逅全都是安排好的劇本，不存在絲毫的真心。
想到這裡，顧言看向蘇牧的目光裡，露出了幾分憐憫。
這是他對蘇牧心中那份美好憧憬的惋惜。
普通人唾手可得的“戀愛”，放在蘇牧身上，反倒成了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
“你在年少之時，一定渴望著純粹的愛情吧，但是這就是現實。”
“當你的潛力強大到一定程度，足以牽動無數家族、勢力的神經，你身邊的一切都會被人算計。”
“你看到的，所經歷的，可能都是無數人提前演練好的。”
坐在附近席位上的人聽到顧言的話，也是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就連雲海一中另外兩名參賽學生也不例外。
他們雖是三線武道城市出身，可能夠在現在這個年齡修煉到赤流境圓滿，家裡在雲海自然也不可能是普通家庭。
說到底，除了蘇牧之外，他們就沒有見過哪個生化人能在這個年齡修煉到赤流境圓滿的，更別說殷藏境後期了。
而蘇牧對於顧言那憐憫的話語和目光，卻是嘴角微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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