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的實力不如顧言嗎?蘇牧!明明在面對顧言時你不是這樣的!”
“你的無下限術式呢?你的【蒼】與【赫】呢?那足以比擬浮芒境初期的一拳呢?為什麼全部都不使用!”
“你難道是在看不起我,覺得我的實力不值得你用出這樣嗎?”
“就算如此,你為什麼連最基礎的武道也不使用?”
“那種眼神!那種平靜、乏味的眼神!”
“你把我當做什麼了啊!蘇牧!!!”
“轟隆隆!!!”
極致的憤怒下,沈聿體內的氣血衝向武道中心的穹頂。
即便是已經修復,甚至加強過的擂臺,也在這股力量下顯現出蜘蛛網般的裂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沈聿此刻的憤怒。
蘇牧看著沈聿,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抱歉,或許這麼說有些傲慢,但我已經很難因為與金樞境的戰鬥而感到興奮了。”
他的語氣很誠懇,可就是這份誠懇,落在沈聿耳中,卻比刻意的嘲諷與輕視更加傷人。
他寧願蘇牧是在贏了顧言之後產生了傲慢,寧願蘇牧是對他槍術的不屑,也不願意接受是因為在此刻的蘇牧眼中,他已經無法讓他升起哪怕絲毫的戰鬥慾望。
雖然蘇牧說的不只是他,而是將整個金樞境都包含在了其中,但是現在與蘇牧正在交手的是他。
別人如何無所謂,可他沈聿,絕不能接受這樣的輕視!
沈聿周身狂暴的氣血不斷翻湧,碎裂的擂臺石屑在狂風中四散,他死死看著眼前的蘇牧,嘶吼地說道:
“就算如此!你也別想一直躲下去!”
“打敗我!擊潰我!拿出你最強的一擊!”
“哪怕是將我秒殺也好,將我碾壓我也罷,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蘇牧看著沈聿臉上的不甘與執拗,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神終於認真起來。
“我知道了。”
他正視了自己現在的心境。
因為體驗了與千手柱間的那場戰鬥,讓身體完完全全地滿足了一次,所以面對與自己實力差距較大的對手,就心生倦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升不起絲毫慾望。
這是他的問題。
他以為自己就算品味了更高的風景,也不會就此漠視正在經歷的風景。
但他顯然低估了自己在這方面的“挑剔”。
每一位行走在武道路上的武者,都值得被重視,也都值得一場全力以赴的戰鬥。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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