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川夾起一隻蝦仁,慢慢嚼了,嚥下,又喝了一口湯,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他放下餐巾,看向朱竹清,語氣淡然地說道:
“儘管這話不是很好聽,可你並沒有能夠拿得出來的等價交換物啊。”
“有的東西太過珍貴,珍貴到即使是你傾盡所有,也換不來。”
“再者說,就算我願意換,你又有什麼是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呢?”
朱竹清聞言,目光頓時暗淡了下去。
是啊……
她現在除了魂導器裡面的一些金魂幣,以及這條命之外,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家族,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沒有足以打動他的資本。
她不過是一個從家族裡逃出來的棄女,身後還追著星羅帝國無止休的追殺令。
“是竹清冒昧了……”
朱竹清語氣低落地說了這麼一句,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抖。
正當她準備作罷,端起碗筷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時候——
“這樣吧,我出個提議。”趙臨川緩緩補了一句,“你把你自己賣給我。”
“將你的一切,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過去、你的未來,全都獻給我。”
“作為代價,我給予你能夠掙脫枷鎖的力量。”
話音落下,黃、紫、黑、黑、黑,五枚魂環,緩緩從趙臨川周身浮現出來。
它們安靜地旋轉著,沒有釋放任何氣勢。
可僅僅是它們的顏色和排列,就足以讓任何一個瞭解魂環體系的魂師瞠目結舌,百年,千年!萬年!萬年!萬年!
儘管趙臨川已經盡力收斂,可那溢位的一絲魂力波動,依舊讓朱竹清面色慘白,壓力倍增。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頭頂壓下,壓得她肩膀發沉,呼吸發緊,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不是沒有見過強者,星羅帝國中不乏高階魂師,魂帝,魂聖,魂鬥羅,她都見過。
可她從來沒有在一個同齡人的身上,感受到過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千、千年第二環……萬……萬、萬年第三環!”
朱竹清結巴著說道,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這、這是如何做到的……?”
那五枚魂環的光芒映在她的瞳孔裡,像是在她的世界觀上劈開了一道裂縫。
“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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