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變吞天》第12章 莽猿祖地(1)

作者:子瓜為孤·9小時前

穿過霞光洞,眼前的景象令青嵐呼吸一滯——莽猿祖地竟是一座懸浮在雲海的山峰。數以萬計的水晶藤蔓從峰頂垂落,每根藤蔓末端都綴著發光的果實,細看竟是濃縮的星辰投影。山體表面佈滿蜂窩狀的洞窟,每個洞口都鑲著不同顏色的晶石,隨著雲氣流動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最令人震撼的是半山腰的祖地廣場:七尊鎏金猿像呈北斗狀排列,掌心託著的不是燈盞,而是一團團凝固的雷暴。地面用碎星砂鋪就的陣法,隨著行人的腳步亮起古老的圖騰。青嵐突然發現,那些看似隨意的紋路,實則是放大萬倍的《百草輯要》經絡圖。

“袁大哥,那是……”她指著懸浮在空中的水晶閣樓。閣樓底部藥囊般的琉璃燈籠,裡面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被馴服的極光。更奇妙的是,每走三步就有一株會走路的靈藥從地縫鑽出,頭頂著迷你藥鋤,見到袁祁二人便齊刷刷行禮。

“此峰名落星峰,我族遷來此地時便已存在,據族中長者考證,可能為域外星辰拖著赤炎墜落而成,內藏星核碎片,可擊穿九天,熔鍊地脈,現為我族居所所在。”

“那些閣樓名無垢閣,乃是由千年玄冰與星隕碎片熔鑄而成,通體剔透如琉璃,卻又泛著淡淡的藍紫色光暈。每當陽光照射,整座閣樓便如同活過來一般,能折射萬千星光,在四周石壁上投下流動星圖,最受族中青年男女喜愛。”

“至於這拇指般大小的靈藥,喚作星辰草,乃是汲取落星峰千年星輝所生的奇物,雖靈智低下不懂修行,卻可化星辰力為靈力,供我族子弟修煉。”

袁祁像個絮絮叨叨的老學究,一路用尾巴尖點著各種奇景奇物為青嵐講解。經過會發光的星紋藥田時,它非要演示如何用掌風收割藥材,結果把一株血參削成了禿頭;路過煉器坊時,又硬拉著青嵐看它年輕時煉壞的第十八個煉器爐——那爐子至今還在冒著黑煙……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來到祖地廣場的深處,也不知是哪隻小毛猿發現了袁祁的身影,一聲吼叫瞬時讓原本靜謐的懸空山熱鬧起來。緊接著,千百個蜂窩洞窟中同時亮起金光,數不清的莽猿從洞口探出身來,它們手中都捧著不同的奇珍——有用露水凝成的花環,有會唱歌的晶石,甚至還有剛出生的小猿崽捧著的奶果。

“恭迎我王歸來!”

最年長的白眉老猿杵著龍骨杖緩步而來,杖頭懸掛的三十六枚玉鈴同時奏響,清脆的鈴聲在廣場上交織成古老的旋律。它身後跟著七位身著金絲藤甲的護衛猿,每走一步,它們胸前的護心鏡就投射出璀璨的星芒,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副恢弘的星圖。

“大長老,本王不在的這些時日,族中可還安寧?”袁祁對著白眉老猿輕輕點了點頭,而後緩緩問道,聲音低沉而渾厚,使得原本喧鬧的歡迎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白眉老猿上前一步,右手撫胸行禮,銀白色的長鬚在風中微微顫動。

“回稟吾王”大長老的聲音如同古鐘般沉穩,“一月前,北山狼族曾試圖越過界碑,被三長老率眾擊退。另外……”它略顯遲疑地看了眼袁祁,“後山禁地似有異動,凶煞之氣較往日濃烈不少。”

袁祁雙瞳微縮,指尖不自覺地在地面劃出幾道深痕。青嵐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變化,小手悄悄攥緊了袁祁的毛髮。

“無妨。”袁祁突然朗聲大笑,懸空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本王既已歸來,自當重劃疆界,鎮壓凶煞。”它突然將青嵐舉到肩頭,“這是本王於路途認下的義妹,自今日起,便是我族的公主。傳令下去,凡傷她者……”

“抽筋拔骨滅神魂!”數十頭莽猿齊聲怒吼,聲浪在懸空山上來回激盪,驚起漫天飛鳥。

白眉老猿銀鬚微動,從懷中取出一串由猛獸獠牙製成的項鍊,親自為青嵐戴上:“此乃歷代公主信物,戴上它,百里山野任你行走。”其他莽猿見自家大長老都認可了青嵐的公主身份,忙獻寶似的遞上各種禮物:會變色的靈草髮釵、裝著彩虹的琉璃瓶、甚至還有用晨露編織的披風。最膽大的一隻幼猿直接跳上青嵐的肩膀,將祖傳的金鱗果糖塞進她的嘴裡。

青嵐摸著冰涼堅硬的獠牙,突然發現每顆獠牙上都刻著細小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不是凡物,至於其他禮物,雖不如獠牙項鍊神秘,卻也精美異常。袁祁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白眉老猿,指尖輕輕點了點青嵐額間,一道金芒沒入其眉心,而後化作一顆六角冰晶狀的星辰印記——那是莽猿王族才有的印記。

“現在,”袁祁轉身面對群猿,聲音如雷“設宴!”

祖地廣場瞬間沸騰,無數猿影在峭壁間飛蕩。青嵐坐在袁祁肩頭,看著遠處升起的篝火,忽然覺得那些跳動的火焰,像極了這個野蠻又溫暖的族群熾熱的心。

盛宴在古老的廣場的鋪開,青銅鼎中燃燒著千年不滅的聖火。青嵐被引至緊靠主座的次位——那是由整塊玄冰玉雕琢而成的公主座,上面鋪著九張雪妖王的皮毛。當她落座時,皮毛上凝結的冰晶突然化作星芒,在她周身流轉。

“奏樂!”

隨著白眉老猿的一聲令下,十八頭金毛莽猿同時捶響夔皮戰鼓。鼓聲震得廣場四周的圖騰柱泛起幽光,柱身上雕刻得遠古巨猿彷彿活了過來,在火光中投下猙獰的影子。

侍女們呈上的第一道食材就讓青嵐怔住——水晶盤中盛著的,竟是會發出嬰啼的參果。青嵐正欲伸手觸碰那奇異的參果,指尖剛觸及晶瑩剔透的表皮,參果便“啵”地一聲裂開一道金紋,露出裡面蜷縮的星光小人,朝她作揖行禮。

“青嵐勿拍,此乃我族聖物星嬰果。”袁祁看著被驚嚇到了女童,笑著解釋道,“星嬰果雖不如《百草輯要》中所載的王級寶藥那般奪天地造化,卻也是世間罕見的仙根靈種。此果一千五百年方得成熟,前五百年抽枝展葉,中間五百年孕育花苞,最後五百年才結出這晶瑩如玉的果實。快嚐嚐!”

面對袁祁殷切的目光,青嵐抿了抿唇,終是不忍拂了其好意。她深吸一口氣,閉緊雙眼,微微張開櫻唇,朝那瑩潤如玉的星嬰果輕輕咬下。

“咔嚓……”

星嬰果入口的瞬間,青嵐只覺得一股清冽的靈力自天靈灌入,瞬間流便四肢百骸。她的經脈在這股靈力的沖刷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拓寬強化。體表的毛孔中滲出點點黑色的雜質,那是沉積在體內多年的毒素和淤塞。

更神奇的是,她識海中本已沉寂的《百草輯要》突然光華大盛。古籍無風自動,嘩啦啦翻至一頁泛著金光的殘篇,其上記載的正是失傳已久的“星體淬體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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