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單膝跪地,七竅流血。這一掌幾乎抽乾了它的生命力,右臂皮膚龜裂,露出金玉般的骨骼。青嵐忙扶住它,將懷中的寶藥不要錢似的往其嘴中塞。
打神石蹦過來,幸災樂禍道:“小子,開天八掌沒把你榨乾吧?話說回來,你這次可惹了大麻煩了。這條黑蛟可不是野生妖獸,聽說它的祖上是玉滄海的霸主——玉蒼龍!”
袁祁聞言臉色驟變,眉頭無意識地皺起。
打神石見袁祁似是被自己言語所懾,心下得意,石面上投射出一幅幻象:浩瀚無垠的玉滄海上,一條身長萬丈的蒼青色巨龍盤踞在風暴中心。它的每一片龍鱗都銘刻著古老道紋,呼吸間引動潮汐漲落,雙目開闔便是晝夜交替。
“玉蒼龍乃長生境大能,早在幾萬年前就稱霸玉滄海了。”打神石緩緩道,“雖然近三萬年來不曾現世,但它的命燈始終未滅……”
幻象變化,顯現出一座海底宮殿。殿內懸浮著千百盞魂燈,其中最龐大的一盞蒼青色龍行燈焰熊熊燃燒——正是玉蒼龍的本命魂燈!
“若傳言不虛,那你斬殺的這條黑蛟,魂燈必然也在此殿之內。”打神石突然蹦到袁祁胸口,“現在玉蒼龍肯定感知到血脈斷絕,說不定已經……”
彷彿回應它的擔憂,眾人腳下的土地突然劇烈震動。不是尋常的地震,而是某種至高存在甦醒引發的天地共鳴!遙遠的玉滄海方向,一道接天連地的水龍捲直衝霄漢,隱約可見其中游動的巨大龍影。
青嵐聽了打神石的述說,知事態嚴重,趕緊抓著袁祁的手臂道:“袁大哥,我們要不先回祖地退避一二,待事態平息再去尋《青帝涅盤經》?”
“沒用的。”打神石苦笑,“長生境大能一念可跨百萬裡,躲到哪裡都……”
它突然噤聲,因為袁祁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只見袁祁的赤黑雙瞳化作了混沌旋渦,掌心的青蓮虛影再次浮現。
“來……得好……”袁祁咳著血沫,卻露出猙獰笑容,“正愁……沒對手……試掌……”
打神石嚇得蹦起來:“瘋子!你現在的狀態連它一道龍息都接不住!”
遠處的水龍捲越來越近,雲層中探出一隻覆蓋著珊瑚狀龍鱗的巨爪。僅僅是爪尖就比山嶽還大,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凍結。
打神石見袁祁竟要拖著傷體硬撼那遮天蔽日的蒼龍巨爪,氣得石身上的道紋都扭曲了:“他奶奶的,真是欠了你這臭小子的!”
它猛地從袁祁肩頭蹦起,石身“咔嚓”裂開數道縫隙,露出內裡璀璨的金色核心:“看好了!打神九式第一式——”
石身突然暴漲千倍,化作一座金光四射的擎天巨碑。碑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每一個文字都重若山嶽。在青嵐驚駭的目光中,巨碑裹挾著崩碎星辰之勢,狠狠拍在那玉蒼龍巨爪之上!
“碎星!”
轟——
碰撞的衝擊波將方圓百里的雲層撕得粉碎。巨爪上的珊瑚狀龍鱗片片崩飛,露出裡面淡金色的龍骨。玉滄海方向傳來一聲痛吼,那隻爪子觸電般縮了回去。
巨碑迅速縮小變回了石頭模樣,“啪嗒”掉在袁祁腳邊。此刻的打神石黯淡無光,石身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連“打神”兩字都模糊了。
“虧……虧大了……”它氣若游絲地嘟囔,“還好那老泥鰍本體被什麼困住了……不然……”
青嵐急忙捧起打神石,將一枚靈果塞進了其嘴裡,靈果入口即化,石頭稍微恢復些光澤,又突然驚叫道:“快走!那老東西在追蹤我們!”
果然,天際開始凝聚蒼青色的雷雲,隱約形成一隻巨大的龍目形狀。袁祁強撐著祭出蛇族至寶——騰蛇佩,混沌之氣不要錢似的灌入其中。
“走!”
青光閃過,袁祁幾人藉著騰蛇佩的玄妙之力,瞬息間遠遁萬里。再現身時,他們已經置身於一片陌生的莽荒山脈之中。遠處,玉蒼龍那震天動地的咆哮聲仍隱約可聞,如同滾滾悶雷在天際迴盪。
“吼!”
那充滿憤怒與仇恨的龍吟穿透雲層,震得群山顫抖。玉蒼龍的聲音蘊含著長生境的恐怖威壓,在虛空中凝成實質般的金色文字:“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本座以玉蒼龍之名立誓,必讓爾等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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