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變吞天》第19章 悟道(1)

作者:子瓜為孤·12小時前

此時的袁祁半金半魔之軀再現,全身散發著令天地戰慄的恐怖氣息。其左半身金光璀璨如大日凌空,每一根毛髮都纏繞著斬龍境的法則鎖鏈;右半身魔焰滔天似九幽降臨,漆黑的魔相上浮現著十二祖猿的猙獰戰紋。

“轟!”

袁祁額間那隻豎瞳猛然睜開,混沌雷紋如決堤天河般傾瀉而出。雷光所過之處,整座血池瞬間沸騰!那些摻雜著各族強者精血的血水,在混沌雷紋的煉化下發出“嗤嗤”的悲鳴,眨眼間被蒸乾成縷縷青煙。

“墨玄子!”袁祁的聲音化作十二重混響,魔相右臂突然暴漲,一把抓向虛空中某處,“血池已幹,這九翼天羅陣沒了力量源泉,看你如何困住本王?”

虛空被硬生生撕開,露出墨玄子枯槁如屍的身影。那墨玄子驚駭欲逃,卻被混沌雷紋交織成的天羅地網當頭罩下。

“如果你就這點能耐,那就可以去死了!”

隨著袁祁話音落地,其豎瞳中的混沌雷紋突然離體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纏繞著十二道祖猿魂火的雷刀。刀光閃過,墨玄子的虛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斬成兩截。殘魂想要重組時,袁祁左半王軀突然掐訣,從左眼中引出一縷金色龍炎。龍炎化作細針,精準地刺入殘魂的每一處命門。

“金龍神炎?不……你怎麼會有龍族神炎?……不……你不能……”墨玄子的殘魂在聖火中扭曲變形。

“墨玄子,這龍炎焚身之苦鑽心蝕骨,不好受吧?乖乖告訴本王你主上為何等所在,本王賞你個痛快如何?”袁祁直接無視墨玄子的疑問,而是冷漠地開口道。

墨玄子凝視了袁祁一眼,突然詭異笑起來,魂體開始自行崩解:“桀桀桀!莽猿王,你早晚……會知道……,主上……定會……為本座復仇!”

墨玄子癲狂的笑聲似乎還在洞窟中迴盪,但那團扭曲的黑霧已經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老狐狸……”袁祁啐出一口濃痰,暗惱地踢飛腳邊的一塊碎骨。它本以為擒住了墨玄子能逼問出幕後黑手,沒想到這老蝙蝠臨死前竟自爆神魂,連搜魂的機會都沒留下。

拖著疲憊的身軀,袁祁開始在黑風洞中翻找。洞壁上那些鑲嵌的血晶被它一塊塊撬下來,可捏碎後全是腥臭的汙血;藏寶室的暗格挨個破開,裡面除了幾具乾屍就是發黴的骨器。

“窮酸老蝙蝠!”袁祁一腳踹翻墨玄子的石座,連根像樣的靈草都沒找到。它煩躁地抓了抓毛髮,突然瞥見血池底部有微光閃爍。

跳進已經乾涸的血痂中,袁祁從腐肉碎骨裡挖出一塊橢圓形的灰白石頭。石頭表面佈滿蜂窩狀孔洞,掂在手裡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什麼破爛……”它正要扔掉,突然發現石頭上某個孔洞裡閃過一絲金芒。湊近細看,那些看似雜亂的孔洞竟組成了一角陣圖——赫然是墨玄子先前所施展的九翼天羅陣模樣!

袁祁心頭巨震,這哪裡是什麼石頭,分明是……它急忙運起妖力灌注其中。怪石的灰白表面頓時片片剝落,露出內裡璀璨的金色晶核。晶核中封印著一滴琥珀色的液體,正隨著它的心跳頻率微微脈動。

“混沌魔猿的精血?”袁祁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這滴精血看似靜止,實則內部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混沌旋渦,時而顯現出開天闢地的洪荒景象,時而幻化成星辰崩滅的末日圖景。精血表面浮動著細密的金色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在演繹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戰鬥法則。

石塊突然變得滾燙,晶核中的那滴精血竟自發朝袁祁眉心飛去。當精血觸及其眉心剎那,整座黑風洞突然陷入了詭異的靜止。漂浮的血珠凝固在半空,濺起的碎石停滯在眼前,連洞頂滴落的血水都化作晶瑩的琥珀。唯有那滴精血在時間停滯中愈發璀璨,如同穿越亙古而來的混沌之光。

“吼……”

袁祁突然仰天咆哮,聲浪震碎周邊凝固的時空。它的雪白毛髮根根倒豎,每一根毛髮尖端都迸發出細小的空間裂縫。背後十二道祖猿虛影瘋狂咆哮,最終融合成一尊腳踏星河、頭頂混沌的魔猿法相。

異變開始從骨骼深處爆發。袁祁的脊椎節節拔高,發出金石相擊的錚鳴,新生的骨骼上天然銘刻著混沌道紋。肌肉纖維如同虯龍般重組,皮膚表面浮現出混沌圖案的角質層。最驚人的是其雙目——左眼化作熔岩般的赤金色,右眼卻變成深邃的黝黑色,瞳孔深處有世界生滅的幻象,倒是與此時的半金半魔之軀相得益彰。

“咔嚓!”

袁祁腳下地面突然塌陷成黑洞般的旋渦,周身三丈內的空間開始扭曲摺疊。這是修為突破的徵兆——而且直接跨越斬龍境中期、後期,直達大圓滿!它手中的骨矛,原本因接連戰鬥而有所損傷的矛身竟自動修復,表面金光燦燦浮現出與其骨骼同源的混沌紋路。

恍惚間,袁祁看到一段記憶碎片:在那天地未開的鴻蒙深處,一尊頂天立地的魔猿正仰天長嘯。它渾身毛髮如燃燒的混沌之火,每一根毛髮尖端都挑著一顆破碎的星辰。魔猿雙目左眼如大日燃燒,右眼似黑洞旋轉,僅僅是目光所及之處,虛空便不斷崩塌重生。

“吼!”

隨著一聲震盪寰宇的咆哮,魔猿掄起手中那根纏繞著星河的長棍。棍身掃過之處,三千小世界如同泡沫般接連破滅。有真龍哀鳴著被攔腰打斷,鳳凰在棍風中被撕成漫天火雨。那些號稱不朽的先天魔神,在棍影下如同紙糊般脆弱。

最令袁祁心神俱震的是魔猿戰鬥時的姿態——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棍都帶著最原始的力量法則。劈、掃、挑、砸,簡簡單單的基礎動作,卻蘊含著開天闢地的至理。那是一種超越了技巧的極致暴力美學,是純粹的力量達到巔峰後返璞歸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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