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這上古藥宗的遺蹟雖多機緣,卻也兇險異常,需跟緊我才是。”袁祁摸了摸青嵐的頭,叮囑道。而後一行人又向前行去,待到穿過崩塌的宮殿殘垣,眾人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廣袤的藥田鋪展在破碎的虛空之中。靈土泛著七彩霞光,無數珍稀靈藥在微風中搖曳生姿。三千年份的“九葉靈芝”吞吐雲霞,萬年“紫血參王”在地脈中游走,甚至有幾株通體金黃的“太陽神藤”纏繞在倒塌的玉柱上,散發著灼熱氣息。
“發財了!”一頭暴猿護衛興奮地捶打胸膛,震得藥田上方的靈氣泛起漣漪。袁祁剛要邁步,耳尖突然一動,它猛地抬手製止眾人,赤黑雙瞳緊縮成線:“有東西在土裡……”
話音未落,藥田中央突然炸開!一條百丈長的千足蜈蚣破土而出,每一節甲殼上都長著人臉圖案,千足劃過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這竟是傳說中以靈藥為食的“萬毒藥蠱”。
“你們不是這畜生的對手,退後!”袁祁骨矛橫掃,混沌之氣與蜈蚣噴吐的毒霧相撞,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四頭暴猿護衛立即護著青嵐後撤,卻見四面八方突然湧來各派修士——北斗仙宗的紫袍長老帶著弟子從東側殺到,南離劍派的劍修御劍而來,翼魔族更是直接從空中俯衝而下!
“莽猿王,見者有份!”紫袍長老陰笑著祭出一面八卦鏡,鏡光所照之處,靈藥靈力被吸,迅速衰敗枯萎。
混戰瞬間爆發。袁祁一矛掃飛三名劍修,反手抓住偷襲的翼魔翅膀生生撕下!青嵐趁機灑出“焚心散”,毒霧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一頭暴猿護衛突然怒吼:“大王小心!”
千足蜈蚣的尾鉤如閃電般刺向袁祁後心!千鈞一髮之際,袁祁腳下突然踢到一塊溫潤的石頭。它本能地抓起擲出——
“砰!”
石頭擊中蜈蚣頭顱的剎那,這頭堪比斬龍境大圓滿的妖獸竟發出嬰兒般的啼哭,百丈身軀轟然倒地!石頭反彈回袁祁手中,此刻它才看清,這枚成人拳頭大小的灰白石塊表面,天然銘刻著“打神”二字道紋。
就在袁祁心頭狂跳,以為撿到寶時,這灰白石塊突然在它掌心劇烈震顫,發出“哇哇哇”的怪叫:“痛痛痛!剛是誰不知死活打本尊來著?”
袁祁嘴角抽搐,一旁的青嵐和四頭暴猿護衛也呆住了——這石頭成精了?
北斗仙宗的弟子見袁祁分神,立即抓住機會,數道符籙激射而來。袁祁下意識抓起打神石往前一擋——
“哇!拿本尊當擋箭牌!沒有沒點良心!”打神石哇哇亂叫,但石身上的道紋卻自行流轉,符籙還未靠近就被一股無形之力震碎。
袁祁樂了,捏著打神石晃了晃:“喲,還挺好用?”
“廢話!本尊可是先天靈寶!仙神都照打不誤,何況幾個凡間廢材!”打神石傲然道,但隨即又慫了,“等等,你別亂扔啊!我警告你,我、我恐高!”
袁祁哪管它抗議,見南離劍派的劍修再度殺來,直接掄圓了胳膊,猛地將打神石擲出——
“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打神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哇哇慘叫,但砸中目標的瞬間卻兇悍無比。
“砰!”
一名劍修被砸中胸口,護體劍氣瞬間崩碎,整個人倒飛百丈,撞進山壁裡摳都摳不出來。打神石反彈回袁祁手裡,還在哇哇抱怨:“你就不能溫柔點麼?”
袁祁咧嘴一笑:“再吵就把你扔進茅坑鎮壓萬年。”
打神石瞬間安靜如雞。
且撇開袁祁逗趣打神石不說,其他幾方勢力眼見袁祁手握一塊來歷不明的石頭,指哪打哪,兇威滔天,終於認清了場下現實。
“走!”南離劍派紅髮女劍修咬牙喝道,帶著殘餘弟子御劍離去。北斗仙宗眾人更是狼狽,留下一地的同門屍體,在紫袍長老的帶領下直接施展遁術逃命。翼魔族和神農谷的人見狀,也紛紛退走,轉眼間,整片藥田就只剩下袁祁一行人。
“哈哈哈!都是我們的了!”一頭暴猿護衛興奮地捶打胸膛。
袁祁掂了掂手中的打神石:“表現不錯,待會兒賞你泡靈泉。”
打神石頓時哇哇大叫:“誰要泡那破泉!本尊要回混沌中睡覺!”
袁祁直接無視它的抗議,大手一揮:“挖!連土都別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