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打神石猛地剎住，六爪神靈龍沒收住腳，一頭撞在它身上，兩個傢伙滾作一團。
“我？教這條傻龍？”打神石身上的紋路擠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六爪神靈龍則用爪子捂住臉：“讓我跟這塊臭石頭學？哥哥你不如殺了我!”
袁祁懶得理這兩活寶，只留下一句話在原地迴盪：“明日此時，我要看到成效。否則——”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你們倆一起去糞坑當看門石和看門龍吧!”
六爪神靈龍和打神石面面相覷，同時打了個寒顫。
“好吧，傻龍，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你學什麼。”打神石不懷好意地笑道，“首先，你把這副傻笑收起來，板起臉!”
六爪神靈龍努力繃緊面部肌肉，卻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猙獰。
“不對不對!不是便秘的表情!是威嚴!想象你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你才是石頭!”六爪神靈龍反駁道，隨即想起自己的任務，又趕緊板起臉。
夕陽西下，一處距離無淚城遺址千里的山谷，不時傳出打神石的訓斥和六爪神靈龍笨拙的模仿聲。遠處樹梢上，幾隻山雀好奇地觀望著這一幕，其中有隻膽大的麻雀歪著頭，似乎在考慮這奇葩的組合到底在幹嘛。
距他們不遠處，一堆篝火噼啪作響，火舌舔舐著架上的野豬妖肉，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誘人聲響。那隻倒黴的野豬妖生前足有牛犢大小，此刻已被烤得金黃，肉香四溢，卻還差些火候。
“再等一刻鐘。”袁祁盤坐在火堆旁，淺衣在火光映照下染上橘紅，他隨手撒了一把香料，頓時異香撲鼻。
青嵐盤坐在對面，青絲如瀑。她盯著烤肉，鼻翼微動：“這野豬妖少說有三百年道行，肉質倒是上乘。”她抬眸看向袁祁，“袁大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袁祁正要開口，突然一道灰影從旁邊竄出，直撲烤肉而去。
“啪!”
袁祁手中樹枝精準地抽在那灰影上，打神石“哎呦”一聲滾到一旁，石身上幾道紋路扭曲成吃痛的表情。
“燙死我了!”打神石嚷嚷道，“我就聞聞味兒!”
“你一塊石頭聞什麼肉香。”袁祁嗤笑一聲，轉向青嵐，“下一步自然是讓小石繼續教導小龍。”
打神石不甘寂寞地滾過來，插嘴道：“還要教啊？要我說，龍窟沒了焚天老祖坐鎮，咱們直接去收點利息多好!老泥鰍這些年攢的寶貝必不少，隨便摸兩件……”
“閉嘴。”袁祁打斷它，用樹枝翻動烤肉，“目光短淺。待小龍能模仿出焚天老祖的威嚴，整個龍窟的秘寶都是我的，現在去豈不是打草驚蛇？”
青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你打得是這個主意。”
“這叫長遠投資。”袁祁嘴角微揚，“再說，相比仙草靈寶，我更在意龍窟那不容小覷的實力。”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壓低的長吟：“吾-乃-焚-天-老-祖-”
三人轉頭望去，只見六爪神靈龍已縮成三尺長短，正趴在一塊巨石上，六爪張開，龍首高昂，努力模仿著威嚴姿態。可惜它學得四不像，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噗……”打神石直接笑出聲，“就這？還焚天老祖？你連龍窟前看門的龍衛都不如!”
六爪神靈龍頓時洩了氣，龍鬚耷拉下來：“太難了嚒!那個焚天老祖說話總是端著，跟學一句能憋死!”
袁祁嘆了口氣，從烤架上撕下一塊熟透的肉扔過去：“吃飽了繼續練。記住，說話時想象你肚子裡有座火山，每個字都要熔岩般滾燙沉重。”
六爪神靈龍一口接住肉塊，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問：“為啥非要學那老泥鰍？我就不能按自己的喜好說話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