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懶得再和袁祁這沒臉沒皮的傢伙閒扯,一時之間,血河兩岸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風聲,沒有鳥鳴,甚至連血浪翻湧的聲音都消失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粘稠得彷彿能滴出血來。那些先前混戰中慘死的修士屍體 ,除了被人皮魔吞噬的,其餘的竟也全部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乾涸的血跡,像是被什麼東西偷偷拖走了一般。
袁祁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隱有不安,卻又察覺不出問題所在。
“不管了,先收取了血蓮再說!”
他屏息躍入河底,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色火焰包裹,將汙濁的血水隔絕在外。河底光線昏暗,唯有那朵血蓮符文散發著妖異的紅光,蓮瓣層層舒展,竟有六重之多,每一片蓮瓣上都生有天然的古老道紋,彷彿記載著某種天地至理。
火神的聲音在袁祁識海中炸響,帶著罕見的震驚:“六品血蓮!這怎麼可能?”
袁祁心中一動,連忙以神識詢問:“這血蓮有何特殊?”
火神沉默片刻,似在平復情緒,隨後沉聲道:“血蓮分十二品,三品為凡,六品長生,九品成皇,十二品近仙……可逆天道。”
“尋常血蓮生於至陰之地,吸食血氣而生,最多不過三品。而這朵,蓮開六重,瓣生道紋,分明是真仙心血所化,現今雖等階長生境,但若成長下去……”
袁祁聽出了火神言外之意,瞳孔微縮:“真仙心血讓這血蓮擁有了無限成長的可能?”
“不錯。”火神語氣凝重,“唯有真仙隕落時,心頭精血濺落幽冥,歷經千年不散,方有機會孕育出如此血蓮。此物若得機緣,成就九品皇境只是起步,十二品也指日可期!”
袁祁心頭劇震,再看那血蓮時,目光已截然不同。
蓮心處,六枚蓮子如血鑽般晶瑩剔透,其中隱約有金光流轉。最中央的那枚蓮子表面,竟浮現著一張模糊的人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這蓮子為何如此詭異?”
“是真仙殘念所凝。”火神冷笑,“你若吞服,可得半部仙道傳承;但若心志不堅,立刻就會被奪舍!”
袁祁雖不知所謂的真仙到底是何種存在,但自己擁有帝級神魂本質,心志之堅想來不是一縷殘念所能撼動,故而略微遲疑片刻後便欲伸手採取,只是手還未碰及蓮子,卻聽火神突然厲喝:“且慢!”
一道金光自袁祁眉心射出,在血蓮上方形成一道火焰屏障。
“嗶啦……”
就在火焰屏障成形的剎那,一道烏光驟然從河底暴起,撕裂屏障,狠狠斬向袁祁右臂。
寒芒閃過,袁祁只覺右臂一涼,衣袖瞬間被斬落。若不是他右臂煉化過混沌魔猿手骨,此刻怕是已經與身體分離。
“什麼東西?”
袁祁右臂劇痛,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血河水中激起絲絲白煙。他猛地後撤數步,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烏光來源——
一隻八掌大小的黑龜,正趴在血蓮旁的石頭上,龜殼上佈滿血色紋路,雙眼猩紅如血。
“這是千年的王八?”袁祁瞳孔微縮。
那烏龜慢悠悠地抬起頭,口吐人言:“你才是王八,你全家都是王八!此蓮,吾守了萬載!你想捷足先登?”聲音蒼老嘶啞,與它小巧的體型極不相稱。
袁祁右臂上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混沌魔猿血脈竟無法立刻癒合——那烏光中蘊含的煞氣,連長生境修士都難以抵擋!
“玄煞黑龜?”火神的聲音在袁祁腦海中炸響,“小子快退!這東西好食各種血脈”
黑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哦?還有火神殘魂?今日倒是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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