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袁祁那即將徹底消散的意識，竟然被這股暖流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他勉強睜開眼睛——這次是兩隻一起睜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幾張湊得很近的臉。
三男一女。
男的都穿著粗布衣裳，臉上帶著市井之徒特有的猥瑣與精明；女的則是一身丫鬟打扮，眉眼間透著幾分心虛，又有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活了活了！這丹藥還真管用！”
“廢話，那可是老子花二兩銀子買的救命丸！要不是為了這齣好戲，老子才捨不得呢！”
“嘿嘿嘿……周大小姐啊周大小姐，平日裡冷得跟冰塊似的，今日之後，看你還怎麼裝清高！”
“別廢話了，快把他弄起來！算算時間，奇淫合歡散的藥效快發作了，咱們趁著天黑，趕緊將人送過去……”
袁祁聽著這幾人的對話，腦子雖然依舊渾渾噩噩，但好歹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周大小姐、冷傲如霜、合歡散、丫鬟、後門、破身、身敗名裂……
以及——自己即將被塞進那位周大小姐的床上，作為“破身”的工具人！
袁祁：“……”
雖然他現在虛弱得連手指都動不了，雖然他的神魂只剩下全盛時期的千分之一，雖然他對這具孱弱的身體完全沒有掌控力——
但他此刻的內心，依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算什麼？
老天爺看我死得太悲壯，特意給我安排一場“臨終福利”？
還是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生前積了什麼德，死了還要被拉去當工具人？
不對，重點是——
他現在，連“工具”都當不了！
因為這具身體，根本動不了！
“等等……”袁祁用盡吃奶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兩個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字。
那三個男人和一個丫鬟同時一愣，齊刷刷地看向他。
“喲呵，還能說話？”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袁祁，“小子，命挺硬啊？都凍成那樣了還能活過來？”
“不……不是……”袁祁艱難地喘了口氣，“我……動不了……”
“啥？”
“我現在……連手指……都動不了……”袁祁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剛剛恢復的那點力氣，“你們……把我塞進去……也沒用……”
此言一齣，四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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