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是被一陣檀香味燻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石室裡。石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石桌，兩個石凳，角落裡放著一盞長明燈，燈火如豆，卻將整個石室照得通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
“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袁祁猛地坐起來，循聲望去，只見角落裡盤膝坐著一個老和尚。那老和尚瘦得跟竹竿似的，一身灰色僧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是晾衣杆上搭了塊布。他滿臉皺紋，眉毛鬍子白得一塌糊塗，長長的眉毛垂到嘴角，鬍子拖到胸口，看起來少說也有上萬歲。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裡的泉水，亮得能照見人影。
袁祁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一片漿糊。老和尚也在看他，目光平靜，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你……你是誰？”袁祁警惕地問，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老和尚微微一笑：“貧僧法號‘了塵’，在這大佛中修行已有三萬年。”
袁祁倒吸一口涼氣。三萬年！這老和尚是化石嗎？
“火麒麟呢？”他又問。
“走了。”了塵淡淡道，“它只是守護這佛殿的靈獸，把你拖到這裡後，便自行離去了。”
袁祁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看見了塵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把玩的物件。他心裡有些發毛，乾咳一聲：“那個……大師，多謝救命之恩。晚輩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翻身就要爬起來。
“慢著。”了塵伸出手，輕飄飄地按在他肩上。
袁祁只覺得一股如山般的力量壓下來，整個人又被按回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了塵——這老和尚，力氣也太大了！
“大師，您這是……”
“別急。”了塵笑眯眯地說，“貧僧在這大佛中苦修三萬載，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你陪貧僧說說話。”
袁祁嘴角抽了抽：“那……您想說什麼？”
了塵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看一件寶貝：“你身上的佛門功法，從何而來？”
袁祁一愣，心裡警鈴大作。這老和尚，不會是看上他的功法了吧？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自己學的。”
“自己學的？”了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無師自通？”
袁祁點頭：“差不多吧。”
了塵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來，讓貧僧看看你的修為。”
袁祁還沒來得及拒絕，一股溫和的靈力已經探入他體內。那靈力柔如流水，在他經脈中緩緩遊走，既不霸道，也不蠻橫，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片刻後，了塵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觀骨境巔峰，根基紮實，功法純正。不錯，不錯。”
袁祁嘿嘿一笑：“大師過獎。”
“不過——”了塵話鋒一轉，“你根基雖好，卻雜而不純。浮屠掌只練到第五式，丈五金身訣只到第二層，大梵般若經更是隻窺皮毛。以你現在的修為，對付同階尚可，遇到真正的高手，必敗無疑。”
袁祁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大和尚怎地如此厲害，探個手便摸清了自己底細？
了塵看著他，忽然問：“你可願拜貧僧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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