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他嘶聲吼道。
鬼物們如蒙大赦，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中。雲霜站在山腰上，看著那群狼狽逃竄的鬼物，嘴角微微上揚。
“這偷天換日陣，還真好用。”她回頭看了一眼袁祁，“徒兒，看見沒？這就是為師的手筆。”
袁祁有氣無力地豎起大拇指：“師尊厲害。”
雲霜得意地哼了一聲。
眾人退回月華宮主峰時，周也已站在殿前，一襲月白長裙，長髮用玉簪挽起，清冷端莊。看見袁祁渾身是血地走來，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只是微微點頭：“回來了？”
“回來了。”袁祁衝她笑了笑。
周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太虛宗的眾人：“諸位道友辛苦了，先療傷安頓，其他事稍後再說。”
月華宮的弟子們上前，將太虛宗的長老和弟子們帶去療傷。那兩個斷後的長老被抬下去的時候，還在衝袁祁抱拳：“齊兄弟，大恩不言謝。”
袁祁擺手：“應該的。”
待眾人散去，周也才走到袁祁身邊，壓低聲音：“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不礙事。”
周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可袁祁看見，她轉身的時候，眼角微微紅了。
…………
翌日，月華宮月華殿。
月華宮的幾位長老、炎舞、紫蘇、琴韻、靈劍派的領頭人陳鋒、太虛宗倖存的幾位長老，加上袁祁和雲霜，濟濟一堂。周也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玉簡，臉色不太好看。
“這幾天，”她開口，“我派人去查了那些鬼物的底細。”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它們來自鬼域。”周也說，“就是北冥府以西，那片被鬼氣籠罩的地方。”
殿內一片寂靜。鬼域，那個連大能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至於它們為什麼侵入大夏王朝，”周也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們的數量，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翻開另一份玉簡：“北冥府，已經徹底淪陷了。”
“什麼？！”太虛宗一個長老驚得站了起來。
周也示意他坐下：“零星還有修士在抵抗，但大勢已去。北冥府的幾大世家，要麼被滅，要麼逃了。慕容家……”她頓了頓，“慕容家也完了。”
袁祁的手微微攥緊。慕容雪，那個笑嘻嘻的姑娘，那個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過他的姑娘。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
“還有更壞的訊息。”周也翻開最後一份玉簡，“青雲門……已經被鬼物徹底掌握了。”
殿內的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靈劍派淪陷，太虛宗淪陷，青雲門淪陷，北冥府淪陷。四大仙門，只剩月華宮還在苦苦支撐。
“也就是說，”雲霜緩緩開口，“整個青州府，就剩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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