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給她搬來一把小竹椅,放在院子中央,笑著說:“坐吧。”
錢翠翠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目光緊緊盯著堂屋門口那把大提琴,眼裡滿是好奇和喜愛。
柳時意走到大提琴旁,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拿起琴弓,輕輕搭在琴絃上。
隨著琴弓緩緩拉動,低沉悠揚的琴聲便流淌而出。
像山間的清泉,像溫柔的晚風,在院子裡緩緩迴盪。
錢翠翠坐在椅子上,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柳時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從未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比山裡的鳥鳴還要動人,比村口戲班子的唱腔還要好聽。
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美妙的琴聲裡,彷彿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院門被輕輕推開。
柳時意的琴聲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軍裝,風塵僕僕,褲腳還沾著些許泥土,顯然是剛趕回來。
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時,瞬間染上了化不開的溫柔。
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
是厲硯白。
他回來了。
錢翠翠也被開門聲驚醒,猛地轉過頭,看到厲硯白,立刻緊張地站起身。
小聲喊了一句:“厲叔叔。”
厲硯白目光溫和地掃過她,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又看向柳時意,腳步沉穩地朝她走來。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媳婦,我回來了。”
柳時意的動作猛地一頓,琴弓懸在半空,下一秒,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放下琴弓,起身就朝著那道身影奔了過去。
“硯白!”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與急切,裙襬隨著奔跑的動作輕輕揚起,像一隻歸巢的雀鳥。
厲硯白看到媳婦欣喜地朝他奔來,原本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眼底的疲憊也被溫柔取代。
只是他剛想伸手接住她,就看到柳時意停在了自己面前,目光緊緊地鎖在他身上。
出任務的這些天,風餐露宿,摸爬滾打,身上的軍裝沾滿了泥土和汗漬,甚至還有些乾涸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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