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舉薦,突如其來的起鬨,周遭無數道視線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有看熱鬧。
還有不遠處舞臺上,江雅雯那一抹暗藏挑釁、勢在必得的目光。
柳時意眸光微冷,眼尾輕輕掃過身側的男人。
她抬起手,不動聲色地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擰了厲硯白一把。
眼底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一絲無奈。
都怪這個人,招惹的爛桃花,還要讓她上臺來解圍。
厲硯白被她這一下擰得心口微麻,薄唇微抿。
他看得明白,江雅雯分明是故意為難,刻意將柳時意推到眾人目光之下。
若是推辭,反倒落了個小家子氣、怯場的名聲。
不推辭的話,媳婦是被架上去的,心裡自然不痛快。
他低聲在柳時意耳邊叮囑:“不想去便直接拒絕,無需顧及旁人,有我在。”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沉穩又安心。
柳時意卻輕輕搖了搖頭,纖細的手指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不必擔憂。
她緩緩抬起眼眸,澄澈的目光望向臺上身姿明豔的江雅雯。
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冷然的弧度。
江雅雯不是擅長跳舞嗎?不是仗著舞技出眾、容貌耀眼,自認高人一等嗎?
既然對方執意要當眾試探、刻意挑釁,那她便成全。
柳時意抬頭看向面前的幹事,聲音清亮柔和,語氣坦然從容,不慌不忙:
“多謝各位領導、各位戰友抬愛。只是今日出門倉促,大提琴體積笨重,我並未隨身攜帶樂器,怕是無法為大家演奏。”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舞臺上的江雅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隱晦的得意,心中暗自冷笑。
沒有大提琴,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可下一秒,柳時意話鋒一轉,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擲地有聲:
“不過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既然無法演奏樂器,那我便臨時為大家表演一支舞蹈。”
她抬眼,目光坦蕩地對上舞臺上江雅雯驟然僵硬的視線,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小覷的鋒芒:
“江同志方才一支獨舞驚豔全場,舞姿絕妙。那我便班門弄斧,也跳一支舞,還請江同志多多指教。”
一句話,不卑不亢,坦然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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