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叔,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柳時意側身讓他進屋,轉身去櫥櫃裡翻出麥乳精罐子。
往杯子裡舀了兩勺,衝上熱水,攪拌均勻,遞到方國棟手裡。
熱氣氤氳,麥香濃郁,是這個年代最重視的待客之道。
方國棟捧著杯子,手心的溫度暖到心裡。
看著眼前這個眉眼間像極了自己好友、卻又透著一股韌勁的姑娘,心裡越發酸澀。
這麼好的孩子,偏偏要遭這份罪。
他沒有拐彎抹角,坐定之後,深吸一口氣。
直接開口:“時意,方叔叔今天來,是有一件很重要、很要緊的事,想跟你商量。”
柳時意輕輕點頭,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安靜而認真:
“方叔叔,您說,我聽著。”
方國棟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咬了咬牙,把妻子出的主意,直接說了出來:
“我想給你安排相親,給你找個靠譜的人家,儘快結婚。”
柳時意:“?”
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腦門上彷彿清清楚楚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相親?
結婚?
她剛才是聽錯了嗎?
明明這兩天還在擔心被人盯梢、擔心被搜查、擔心被下放。
怎麼突然就跳到相親結婚了?
這轉折來得太過突然,讓她一時之間完全反應不過來。
柳時意愣在原地,嘴唇微微張著,眼神里滿是茫然和錯愕,那樣子看得方國棟心裡又軟又急。
他連忙往前傾了傾身子,放緩語氣,飛快地解釋起來。
他把外面謠言擴散的嚴重程度、那些人已經開始踩點、再過幾天說不定就要闖院搜查的危險一五一十說明。
把她現在無法離開、無法躲避、成分敏感、孤立無援的處境講得透徹。
把相親結婚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嫁娶,而是為了找庇護、保平安、避免被下放一一說得明明白白。
“時意,方叔叔不是逼你嫁人,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方國棟語氣沉重,眼底全是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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