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他穿著一身軍裝,要不然這個紙袋還不一定要得到。
現在這個年代,‘聽診器,方向盤,人事幹事營業員’這些最吃香的職業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柳時意一直在暗暗觀察厲硯白。
她發現,厲硯白吃東西時也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不雅的聲響,衛生習慣極好。
每一個小細節都戳中了柳時意的喜好,她心裡對厲硯白的滿意又多了幾分,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兩人坐在船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從軍營不涉及保密的日常聊到柳時意在國外的求學經歷。
從家鄉的風土人情聊到彼此的興趣愛好。
氣氛輕鬆又融洽,原本的陌生感漸漸消散,多了幾分難言的默契。
聊到柳時意國外經歷的時候,兩人都壓低了聲音,雖說在湖面上,周圍沒有人,但還是小心為上。
不知不覺,小船靠了岸,厲硯白依舊先扶著柳時意下船。
下了船,他手裡還攥著裝垃圾的紙袋。
等走到碼頭邊的垃圾桶旁,仔細丟了進去,才轉身跟柳時意並肩往公園外走。
剛走沒幾步,柳時意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響起:“柳同志!等一下!”
柳時意腳步一頓,轉頭看去。
只見郭自昂正快步朝這邊走來,臉色難看,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怨懟。
這人正是她之前拒絕的第一個相親物件。那個句句嘴裡不離“我媽說”的媽寶男。
郭自昂被拒絕後一直心有不甘,讓父母聯絡了方國棟幾次想要再跟柳時意見一面,不過被方國棟婉拒了。
沒想到竟會在這裡碰到。
郭自昂走到兩人面前,目光陰鷙地掃過柳時意,又落在她身邊身形挺拔、氣場凜然的厲硯白身上。
看著兩人並肩而立、相談甚歡的模樣,心裡的妒火更盛。
他強壓著怒火,看向柳時意,質問道:“柳同志,我到底哪裡不好?你當初拒絕我,連個理由都不給,現在倒是跟別的男人相親,還笑得這麼開心,你什麼意思?”
柳時意眉頭微蹙,臉上的笑意淡去,語氣冷淡:
“郭同志,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願,我當初已經明確拒絕過你,沒必要再跟你解釋什麼。”
“你拒絕我,就是因為他?”郭自昂伸手指著厲硯白,語氣裡滿是不屑,
“一個窮當兵的,有什麼好的?論家世、論條件,他哪點能比得上我?柳時意,你別後悔!”
厲硯白原本一直沉默地站在柳時意身側,將她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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