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厲硯白不讓柳時意動手,自己收拾了飯盒去廚房洗刷。
隨後他往廚房的大鍋裡接滿了涼水,抱來乾柴塞進灶膛,點上火慢慢燒著。
媳婦愛乾淨,每天給她燒點熱水洗澡。
添上柴,讓水慢慢燒。
厲硯白找來了釘子和細鐵絲,踩著凳子,按照窗戶的尺寸,麻利地把柳時意縫好的深藍素色土布窗簾掛了上去。
厚重的土布垂落下來,紋理樸素,卻意外地雅緻。
燈光透過布料暈開柔和的光影,整個臥室都多了幾分溫馨的意境。
柳時意走過去,輕輕拉了拉窗簾,左右打量著,嘴角忍不住上揚:“真好看,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我的手藝還沒退步嘛。”
她歪著頭,小臉上滿是得意與滿足,像只得到糖果的小貓。
厲硯白就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她靈動的小表情,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攥住,滿滿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聲音低沉又寵溺:
“我們時意最能幹,什麼都會。”
柳時意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臉頰更紅,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卻沒有躲開。
厲硯白輕笑一聲,鬆開手,轉身走到自己的木箱旁。
這個木箱是他之前住軍區宿舍放東西的箱子,房子分下來後,趙文傑給他一起搬過來了。
彎腰開啟箱子,從最底層取出一個鋥亮的大鐵盒。
他拿著鐵盒走回柳時意麵前,輕輕開啟,遞到她眼前。
柳時意低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鐵盒裡滿滿當當全是錢和票證,幾摞紙幣用細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
剩下的零錢也疊得規規矩矩,各類糧票、布票、工業票分門別類地放在一旁。
雖然剩的不多了,但也看得人眼花繚亂。
“媳婦,”厲硯白看著她,眼神認真又鄭重,
“這是我這些年在部隊的津貼,還有出任務的補貼,除了寄回家裡和平時一點零花,全都在這裡了。一共是五千九百二十六塊,五捆是整一千的,剩下的九百二十六塊都在這邊,你收著。”
柳時意抬頭看向他,眼裡帶著驚訝:
“這麼多啊?硯白,你居然能攢這麼多錢。”
五千多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
一個普通工人家庭,一家三口省吃儉用,幾十年都未必能存下這麼多錢。
厲硯白點點頭,語氣平淡:“我在部隊吃穿住行都不用花錢,也沒什麼別的開銷,除了每個月給家裡寄錢,剩下的就都攢下來了。現在我們結婚了,我的錢自然都該交給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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