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響,身姿挺拔緊繃,帶著軍人獨有的凌厲氣場,已經悄無聲息踱步到了病房木門之後。
七十年代的醫院病房設施簡陋,木門上沒有觀察視窗。
房門鎖更是最簡單的插扣式,沒有反鎖的功能,只要外面有人輕輕試探推拉,便能緩緩推開。
深夜的走廊死寂沉沉,連護士巡邏的腳步聲都格外稀疏。
門外的人動作極輕、極緩,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指尖一點點摩挲著門縫,力道輕柔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顯然是生怕驚動病房裡的人,意圖鬼祟又隱秘。
厲硯白貼在門後,耳力極致,清晰捕捉到門外所有細微動靜。
指節微微收緊,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
就在木門被人緩緩推開一條縫隙的剎那,他身形驟然一動,快如疾風,長臂精準探出,一把死死扣住門外人的手腕。
力道沉穩強悍,瞬間將人狠狠按壓在門框上,動彈不得。
“啊!”
門外的人吃痛,忍不住低呼一聲,是個身形矮小、體態瘦弱的中老年婦女。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頭髮凌亂花白,臉上帶著慌張與錯愕。
柳時意見狀,心頭一緊,立刻揚聲高聲呼救:
“來人!護士、巡邏同志快來!有人半夜偷偷開我病房門!”
她的聲音清亮急促,瞬間劃破深夜醫院的寂靜,在走廊裡清晰傳開。
不過片刻功夫,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醫生、夜班護士以及醫院夜間巡邏的安保人員,全都匆匆趕了過來,將病房門口團團圍住。
被死死按住的老婦人馬春花,此刻被眾人圍堵,非但沒有半分慌亂愧疚,反而立刻撒起潑來。
她用力掙扎著,扯著嗓子嚷嚷:“你幹什麼!快放開我!我就是走錯病房了!多大點事兒,至於這麼小題大做抓著我不放嗎!趕緊鬆開!”
厲硯白眉眼冷峻,周身氣場凜冽逼人,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分毫未松,語氣冷硬無溫:
“深夜鬼鬼祟祟撬別人病房門,還說是走錯路?你看我信嗎?”
巡邏隊的同志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厲硯白簡單利落解釋:
“同志,麻煩你們核實一下,此人深夜蓄意開啟我病房房門,形跡十分可疑。”
馬春花依舊不死心,為自己辯解:“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記性也差,夜裡黑乎乎的看不清路,記錯房間號走錯了而已!我一個老太太能有什麼壞心思,你們別冤枉好人!”
她話音剛落,旁邊趕來的夜班護士立刻認出了她。
當即出聲揭穿,“這不是馬春花嗎?你住的是普通二樓的大病房,這位家屬住的是頂樓單人特護病房,中間隔著整整一層樓,樓道佈局、房間樣式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走錯?”
這話一齣,周圍圍觀的眾人瞬間恍然大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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