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圓圓見剛才還在陪自己玩的媽媽被爸爸摟住不放，臉都看不到了，頓時不樂意了。
啊啊啊地用手拍起了褥子，發出抗議的聲音。
厲硯白充耳不聞，繼續吻著懷裡的媳婦，直到柳時意缺氧呼吸不過來地推他才放開手。
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下來的柳時意，含羞帶怒地瞪了厲硯白一眼，轉身陪見爸爸媽媽一直不搭理自己，馬上就要假哭起來的圓圓玩。
見媳婦羞惱，厲硯白愉悅地笑了出來，也跟著上炕，陪著團團玩。
……
第二天，正月初二，青石大隊山道上塵土輕揚。
臨近正午時分，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載著人，慢悠悠駛向厲家老宅。
前槓上坐著包的嚴嚴實實的大兒子，後座側邊還綁著滿滿一筐拜年年禮，來人正是厲蘭谿和程旭。
他們一家人早上坐班車到的紅旗公社，這輛腳踏車是程旭找公社的熟人借的，下午回去的時候還。
程旭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外套，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看著斯文穩重，實則心思活絡。
厲蘭谿坐在後座，裹著棗紅色新棉襖，眉眼繼承了林紅霞的大氣溫婉。
抱著小女兒，一路風塵僕僕踏進厲家院門。
“爹孃，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新年好！”厲蘭谿一進門，脆生生地開口拜年，眉眼含笑。
林紅霞早就盼著女兒歸家，連忙迎上前接下禮品，又是抱外孫又是拉女兒，歡喜得不行：
“可算回來了，一路騎車凍壞了吧？快進屋烤烤火，飯菜早就備好啦。”
一大家子人齊聚一堂，二叔和三叔家的幾個堂弟也過來陪客。
堂屋裡煙火嫋嫋，午飯格外豐盛。
一家人說說笑笑，聊廠裡瑣事、聊工作、聊孩子們讀書趣事，席間觥籌交錯，年味濃烈。
程旭酒量不錯，陪著岳父和幾個大舅哥、小舅子喝了兩杯酒，面上神色如常。
午飯落幕，柳時意和方玉梅陪著厲蘭谿坐在屋裡嘮家常，逗弄小孩子玩耍。
幾個堂弟喝的有些多，此時都回家去了。
趁著四下無人，程旭遞了一根捲菸給厲墨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往屋後柴火垛僻靜處說話。
“大哥，借一步說話。”
厲墨白心領神會，裝作消食散步，跟著程旭走到屋後背靠竹林的柴火垛旁。
這裡偏僻隱蔽，四周皆是枯枝草木，不用擔心被人偷聽。
冬日午後風輕，竹葉沙沙作響，剛好遮掩二人低語的動靜。
程旭點燃捲菸，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白煙，壓低聲音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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