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看著,你安心練琴就好。”
錢翠翠也連忙附和,眼神真摯:“柳嬸嬸,我特別喜歡聽您拉琴,您儘管練,我在旁邊聽著就很開心。”
得到兩人的支援,柳時意不再顧慮,接連挑選了數首情感飽滿、意境悠長的曲子繼續練習。
經過練習,她對所有抒情曲風的把控都愈發得心應手,收放自如、共情十足,每一首曲子都演繹得細膩動人、層次豐富。
一連練了數首,徹底過足了琴癮,也完整自檢了當下的水平,確認自己的心境與琴技皆有大幅精進,柳時意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
厲硯白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幫她拿起弓弦、擦拭琴身,細緻地將大提琴、配件一一歸置進琴盒,動作輕柔愛惜。
收拾妥當後,他伸手輕輕握住柳時意的手腕,溫柔揉捏放鬆,緩解她長時間持弓發力的酸澀疲憊,動作細緻寵溺。
柳時意臉頰微熱,輕輕推了推他,笑著起身,給一旁乖乖等候的錢翠翠抓了一把水果糖,又給她衝了一杯香甜濃郁的麥乳精。
相處日久,曾經自卑怯懦、拘謹不安的錢翠翠,在父親的陪伴下日益開朗。
同樣來過數次柳時意家的她清楚,柳嬸嬸給她吃的喝的絕不是客氣,如果一直拒絕,反倒是會辜負了柳嬸嬸的一片好心。
爸爸現在對她很好,奶奶偷偷給弟弟什麼吃的的話,錢永強總也要給她備上一份。
所以錢翠翠倒也不擔心會還不起柳時意的這份心意。
此刻她落落大方地道謝,端著麥乳精小口喝著,自在又鬆弛。
喝完麥乳精,她乖巧坐在嬰兒床邊,陪著團團圓圓玩耍,時不時伸手輕輕逗弄一下軟萌的小傢伙,溫柔又耐心。
柳時意坐在一旁,輕聲和她閒話,細心詢問她的學習近況:
“最近上學怎麼樣?功課跟得上嗎?寒假作業都寫完了吧?”
面對柳時意溫柔的關切,錢翠翠沒有半分不耐,認認真真抬頭回應,眉眼清亮堅定:
“不累的柳嬸嬸,功課我都聽得懂,作業也已經寫完了。”
現在這個年代,對教育來說沒有後世那麼重視,寒假作業更是很少留,因此錢翠翠放假之後沒兩天就寫完了。
還求了錢永強,讓爸爸幫她借下一冊的書本來看。
說起學習,小姑娘眼底滿是光亮與底氣。
她本就聰明、記性又好,種種經歷讓她骨子裡更是多了些別的孩子沒有的韌勁與倔強。
當初母親去世後,奶奶劉春花就給她辦了退學,認為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裡用讀什麼書,到年紀就嫁人了。
雖然鄉下學費低,但是一年的書本和紙筆費加起來也不少了,這錢留著幹什麼不好,要供一個賠錢貨讀書。
來平陽島後,錢永強這才知道原來自從妻子走後,自己女兒就沒有上過學,當即怒不可遏。
劉春花振振有詞的反駁,也沒攔住錢永強。
身處部隊,他早就知曉學習的重要性,因為他只讀完了小學,導致升職機會都少了許多。
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副營長,過個三四年如果再不要上升一級,就要面臨轉業了,他一直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好好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