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車廂裡的其他乘客看樣子是公職人員,都靜靜地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看著書或者報紙。
還有幾個臨近鋪位的人在小聲聊天。
柳時意直接帶著包爬到了上鋪,躺在那裡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除了中午和晚上的時候,拿出飯盒吃個飯,順便喝幾口水,上個衛生間,其他時候都在鋪位上躺著。
夜色沉沉,綠皮火車拖著一身風塵,終於穩穩停靠在燈火亮起的廣市站臺。
晚上九點的廣市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卻依舊裹挾著南方獨有的溫潤溼氣。
晚風拂來,帶著街邊榕樹淡淡的清香,與北方乾燥凜冽的晚風截然不同。
柳時意提著簡單的行李袋,隨著人流緩步走出出站口,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溫香榮穿著一身素雅的襯衫長褲,身姿挺拔氣質溫婉,正笑著朝她揮手。
“時意,這邊!”溫香榮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想要接過她手裡的行李。
柳時意連忙側身躲開,笑著擺手:
“溫老師,我自己來就好,不沉的,麻煩您特地來接我。”
“跟我還客氣什麼。”溫香榮眼底滿是溫和笑意,
“你第一次來廣市,人生地不熟的,老師自然要過來接你。”
“而且樂團給我安排的平安招待所離車站不遠,就在荔灣區平安大戲院旁邊,地段清淨,離排練的地方也近,走路幾分鐘就能到,特別方便。”
兩人並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溫香榮給她介紹廣市樂團的情況,不多時便抵達了平安招待所。
這是當下廣市條件數一數二的招待所,專門接待文藝工作者與外來幹部,院落整潔乾淨,樓道寬敞明亮,處處透著規整雅緻。
溫香榮作為廣市交響樂團專程請來的特聘指導老師,待遇自然是頂尖的,樂團直接為她安排了稀缺的幹部間。
一室一廳的格局,獨立的臥室擺放著寬大的實木床鋪,客廳不算大。
“時意,我房間空間大,床鋪也寬敞,足夠住兩個人,不如你這段時間排練就直接住我這裡,不用額外折騰。”
招待所門口,溫香榮提議道。
柳時意搖了搖頭,婉拒了這份好意。
她還盼著晚上能進空間和團團圓圓團聚呢,和溫老師住一起就沒有機會了。
“溫老師,謝謝您的好意。”柳時意語氣誠懇,
“我只是您介紹來的編外學員,本就沒有配套住宿待遇,哪能佔您的便利。我自己開一間客房就可以了,簡單省事,也不打擾您休息。”
溫香榮知曉她性子獨立,見狀也不再強求,笑著點頭:
“也好,隨你心意。”
來到招待所前臺,柳時意拿出介紹信辦理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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