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樹木分列道路兩旁,自帶一份寧靜莊嚴的氛圍,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鬧。
沿著林蔭道緩步走到公墓管理處,柳時意熟門熟路地拿出證明登記。
工作人員核對資訊後,溫和叮囑道:“今天天氣好,祭掃的人不算多,進去注意防火,保持墓園整潔就好。”
“謝謝您,我們會的。”柳時意輕聲道謝。
登記完畢,四人順著規整的石階緩緩走入墓園深處。
偌大的墓園安靜肅穆,只有微風穿過枝葉的輕響,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鳴,聲聲清幽。
一排排墓碑整齊排列,乾淨肅穆,藏著無數綿長的思念與牽掛。
柳時意輕車熟路走在前方引路,腳步輕輕,生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故人。
穿過兩排松柏,終於在一處乾淨雅緻的墓前停下腳步。
墓碑乾淨整潔,因為是英雄公墓,平時有專門的人員進行維護清理,柳時意每次來也會打理一遍。
碑面上清晰鐫刻著父母的姓名與生卒年月,字跡沉靜,無聲訴說著歲月過往。
這是厲硯白第一次來到這裡,第一次真切站在岳父母的墓碑之前。
往日他只聽柳時意斷斷續續提起過二老的過往,知曉他們正直善良、溫厚一生。
研究成果驚人,為國家奉獻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看著眼前的墓碑,厲硯白挺拔的身形微微凝滯,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敬重,有心疼,更有沉甸甸的鄭重與感恩。
他默默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撫平衣角的褶皺,身姿筆直,神色肅穆端莊,沒有一絲輕慢。
在柳時意和一雙兒女的注視下,厲硯白緩緩屈膝,穩穩跪在冰涼潔淨的青石地面上。
他沒有急著動作,靜靜佇立片刻,像是在鄭重拜見兩位素未謀面、卻護佑了他此生摯愛一生的長輩。
片刻後,他俯身,認認真真、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響頭,每一次都俯身到底,虔誠又鄭重。
起身之時,他眼底澄澈堅定,嗓音低沉厚重,帶著十足的誠意,緩緩開口:
“爸,媽,我是厲硯白,時意的愛人。今日第一次來看望二老,正式拜見爸媽。”
“這些年,時意一個人辛苦了。往後餘生,我會好好護著她,疼愛她、遷就她,一生待她如初,絕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我也會好好教養團團圓圓,教他們正直善良、踏實做人,不負二老生前對時意的期許,守好我們一家人的安穩日子。請爸媽安心。”
字字沉穩,句句懇切,落在清幽的墓園裡,鄭重如山誓。
一旁的柳時意靜靜看著他,鼻尖微微發酸,眼底泛起溫熱的溼意。
從她穿越到這裡以來,擁有此前所有的記憶,知曉她就是柳時意,柳時意就是她。
那父母也是自己的父母。
每次過來,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她的腦子裡總會浮現自己之前和父母相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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