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野轉過頭,看見江瓚從一輛黑色奧迪旁邊朝他走過來。
那輛車停在不遠處灣仔路的路燈下,油漆有些暗沉,是幾年前的舊款,車門的邊角處還蹭掉了幾塊漆,露出一小片銀灰色的底漆。
江瓚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頭髮被海風吹得有點亂,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剛下班、急匆匆趕路的大學生。
江拓野在國外漂了六年,回國之後一門心思全撲在了蘇禾身上,國內除了合作伙伴和同事,幾乎沒有私下見過什麼熟人。
江瓚的父親江振邦在兩年前買了一座私人海島,在上面建了度假村,長輩們整個春天都窩在那裡喝茶釣魚,很少回西港。
所以江拓野回國到現在,連一頓像樣的家庭聚餐都沒吃過。
此刻在西港的街頭偶遇自家侄子,倒是意外地親切。
“江瓚,你怎麼在這?”江拓野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語氣比剛才跟高管們寒暄時放鬆了不止一個度。
江瓚朝身後那輛破奧迪努了努下巴,笑道:“剛下班,正準備回家呢。你呢?”
江拓野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輛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他對車算不上痴迷,但到底是個男人,對機械和速度的喜好是天生的。
他自己車庫裡停著前幾天剛提的庫裡南和邁巴赫,兩把鑰匙並排掛在玄關的掛鉤上,還沒怎麼開過。
此刻看到親侄子開著一輛車門上還有刮痕的破舊奧迪,怎麼看怎麼礙眼。
“你爸讓你出來闖蕩,就沒給你一點啟動資金?”江拓野彈了彈菸灰,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嫌棄,“開的這什麼車,也太寒酸了。前兩天我剛提了兩臺新車,庫裡南和邁巴赫,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喜歡哪臺,我送你。”
他這幾年在海外確實沒少賺,半導體風口最熱的那幾年,矽谷的投行擠破了頭往他們公司砸錢,估值一輪比一輪高,他的薪資和期權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這個年紀做到這個位置,他已經甩了同齡人好幾個身位。
一臺一百多萬的車,在他看來跟過年給侄子發個紅包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兩年他聽說江振邦也開始涉足半導體制造,在南方投了一座晶圓廠,聲勢相當兇猛。
雖然外界還不清楚具體的操盤人是誰,但江氏的實力擺在那裡,他將來遲早要跟自家人有業務上的交集。
用一臺車換江振邦的信任,在江拓野的商業邏輯裡是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再說江瓚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又天生一副好皮囊,桃花眼,瓜子臉,眼角一顆淺淺的淚痣,笑起來又乖又討喜,
光是看臉也知道他在學校裡有多少女孩子追。
要是再配上一輛拉風的豪車,那還不尾巴翹上天。
江拓野沒想過他侄子會拒絕。
“車就不必了。”江瓚笑了。
他的桃花眼在路燈下微微上挑,眼尾那顆淚痣被暖黃的燈光映得帶著一絲邪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有少年氣,又隱約透著一股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可下一秒他彎起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那股危險的氣質瞬間被壓了下去,又變回了那個江拓野記憶中黏著他屁股後面跑的小屁孩。
“小叔要是真想送我點什麼,就給我點錢吧。最近剛交了一個女朋友,手頭有點緊。”
。眉挑微微野拓江
。行不得寵來向瓚江子獨對,人舵掌的業產京上是又,子長系嫡的族家氏江是邦振江








